笑眯眯地問他:“現在有好一點嗎?”

季錚:“……”

平時不見你這麼聽我的話,現在一說不好看,讓你擦就擦,你就這麼在意和這個人的飯局嗎?

隔著個手機,笑得那麼好看做什麼,還不趕快收一收!

“讓你久等了,怎麼還不動筷子,是在等我麼。”

宋遠琛收起手機朝著這邊走過來,池以歌一聽見他的聲音,忙快手快腳地把手機向下一扣,同時反手按下掛斷。

突然黑屏的季錚:“……”

怎麼回事,我就那麼見不得人?!

縮在角落裏的江印捧著手機,開始盤算著怎麼從病房裏偷偷摸摸溜出去而不被季錚注意到。

“江印,幫我去找根拐來。”

“季哥我什麼都沒聽到什麼都沒看到,我現在就走……”等一等,江印眨了眨眼,“你說什麼?”

季錚嫌棄地掃了他一眼。

他回憶了一下剛才在視頻通話裏池以歌那邊餐廳的裝潢,“我現在不方便開車,你載我去趟南島。”

“啊?不是,季哥,你這腿還沒好利索呢,這麼急著出去幹什麼呀。”

廢話。

季錚攥了攥拳頭,再不急,掛在嘴邊的媳婦兒沒準就要被人給拐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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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南市開完店,手頭錢還夠不夠,要是有需要,不許瞞著,一定要和哥哥說,知不知道?”宋遠琛邊給她布菜,邊道。

“你就放心吧,我在這裏一切都好,你不用擔心我,好好照顧自己就成了。”池以歌笑道,“我身上錢夠,店裏的生意也不錯,很快就能收回本來啦,我在南市也有以前的好朋友互相照應,過得挺開心的。”

“是嗎?”宋遠琛端著茶杯,“我怎麼聽姑媽說,你那店才開了沒多久,就連殺人案都碰上了?”

“這種治安環境,你一個女孩子孤零零地呆在國內,我們到底不放心,不如你還是跟我回去,我也方便照顧你。”宋遠琛勸道,“要是喜歡開甜品店,開在哪裏不是個開。你現在的店鋪是什麼樣的,哥跟你保證,一定幫你布置個一模一樣的出來。”

“哥,你不要那麼草木皆兵好不好。”池以歌托著下巴,她眨了眨眼,道:“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了,那是偶發事件,放在哪兒都有可能發生的,我現在過得很好,暫時呢,就不想挪窩啦。”

“而且我們這裏的警察破案效率也很高啊,不是馬上把凶手抓住了麼。”

池以歌一雙笑眼勾成兩道彎月,盛了一碗湯羹給宋遠琛:“你就別操心啦。我保證,我一定會多多回去看望你們的,好不好。”

“你啊。”宋遠琛無奈地搖了搖頭。

靠窗的位置上,一雙男女相對而坐,年長些的男士穿了件合體的西裝,看上去成熟穩重,麵容英俊,與女生說話時,臉上總是含著淡淡的笑意,手上還不忘時時給她布菜。

女生笑著將他給夾的東西吃了個幹淨,咬著筷子不知跟男人說了些什麼,男人就露出一個縱容的笑臉,伸手敲了敲女生的額頭。女生也不去躲,仿佛知道對方不會真舍得用力打她。

換作別人來看,大約摸隻會覺得這是一幅養眼的畫麵,然而落在季錚眼裏,卻是怎麼看怎麼礙眼。

他看看自己眼下坐著的輪椅和腳上打的石膏,覺得不說其他,但在氣勢上,自己似乎就已經先輸了對方一成。

果然還是應該堅持用拐杖的。

“季哥你要換個角度想,你說這拄拐杖什麼的,萬一你不小心沒拿穩給摔了一跤,豈不是更尷尬麼。”江印小聲道。

“放屁。”季錚挑了挑眉,“老子單腿都能站半個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