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嫁妝先拿出來吧,嫁妝不夠先借點利錢也可以,您急著用,總不能耽誤事情。”
她不說還好,一說薛鎮揚頓時怒不可遏:“你當我什麼人,便是窮死也不會動你的嫁妝。”他負氣的在房裏來回的跺著步子,又停下來看著方氏,“你年前看過賬本,上頭果真有百多萬兩?”
方氏從來不撒謊,聞言點了點頭。
薛鎮揚眯了眼睛,他自己的弟弟他最清楚不過,若是兜裏有錢他不可能不舍得拿出來,更何況他也解釋過了這錢是朝中要用,他還這麼推三阻四的,隻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家中確實沒有錢,而那些給方氏看的賬本,根本就是假的。
砰的一聲他拍了桌子,對著方氏道:“明兒你就讓劉氏把賬本拿過來,一筆一筆和她對出來,你問問他們,這些錢難不成壓在飯碗底下吃進肚子裏了不成!”又道,“如今竟學會了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當我們是什麼人,糊弄我們。”
“何必呢。”方氏上去扶了薛鎮揚手臂溫言細語的道,“前些日子鬧的大家心裏就不舒服,弟妹這會兒指不定還恨著我們呢,老爺再查賬,到時候鬧起來怎麼收場呢。”
“你就是太心軟了。”薛鎮揚皺著眉道,“前些日子的事又不是你的錯,混為一談做什麼,賬肯定要查,你不用再勸我。”
方氏歎了口氣輕聲道:“若老爺真要查賬,還是要從二弟那邊入手,弟妹那邊隻怕還要生風波。”
薛鎮揚眉頭緊皺,轉頭去看發妻,遇到困難時無條件支持他的人也隻有她了,想到前些日子對她說的重話,薛鎮揚微有些不自在。
薛靄並著弟弟妹妹們進了門,薛瀲和薛思琪吵著鬧著,一時間暖閣裏鬧鬧的好不熱鬧,薛鎮揚喝道:“鬧騰什麼,都多大的人了,整日裏沒個正形。”
薛瀲和薛思琪莫名其妙被罵了一頓,頓時麵麵相斥不敢再出聲。
“都坐吧。”方氏打圓場,“煙火都放完了?剛才吃飽了沒有,要不要讓廚房給你們上點夜宵?”
薛靄望著薛鎮揚的樣子,就知道方才發生了什麼事,他回道:“並不餓,母親不用麻煩了。”又和薛思琴道,“要不然你領著她們去你們房裏吧,是打葉子牌還是玩別的都成。”
薛思琴看出來氣氛不對,點著頭道:“那就打葉子牌吧。”拉著幾個人要出去。
幼清微微笑著跟著薛思琴幾個人重新擁了出來,她拍了拍采芩的手低聲道:“去那邊看看。”采芩低聲應是,幼清則去了薛思琴房中。
劉氏安頓好薛思畫,和薛鎮世關了門在房裏說話:“剛才要不是畫姐兒機靈,我看你就要鬆口答應了,這要是答應了,你能變出十萬兩給大哥?”又道,“朝中要用銀子,用得著他私人往外拿錢嗎,真是不賺錢不知道辛苦,隻當你是偷來的搶來的。”
“說這話做什麼,沒的添堵。”薛鎮世愁眉苦臉,“當下最重要的是想辦法籌集銀子,大哥既然開了口,就肯定是有急用的,我們隻要一天沒分家,這錢他就有資格用。”
這道理劉氏當然知道,可是現在就是拿不出來這麼多錢,她生著悶氣,薛鎮世就挨著坐過來,輕聲道:“要不然從你那邊挪一些回來吧。”
“不行。”劉氏當即否定了薛鎮世的話,“那些錢我能不動聲色的挪出去已是不易,如果再挪回來,我當初額何必費那個力氣。”薛鎮世也不高興,“你那百八十萬兩總是有的,拿個十萬兩出來應急有什麼關係。”
劉氏扭頭過去:“不行,一分錢我都不會拿回來的,再說,我和錢莊簽的是十年期的,我要是拿回來那些利錢可都打水漂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薛鎮世頭疼不已,在房裏轉了幾圈,他停了步子道:“要不然我和虎威堂商量一下,我們少拿十萬兩的貨成不成?”
“不行。”劉氏點著薛鎮世的額頭,“虎威堂是你家後院,想進就進想出就出?你去和你大哥說,讓她和大嫂拿錢好了,大嫂身邊的嫁妝雖沒有十萬兩,但典押個四萬兩肯定是不成問題的,我們這邊再湊一點,再去借點高利貸不就成了。”
薛鎮世雖覺得劉氏的方法有些不靠譜,可是當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隻好道:“那……那我和大哥商量一下,實在不成就寫信給娘,讓娘借點給我們。”不等薛鎮世說完,劉氏就提了他的耳朵,“現在大哥逼著我們,難不成你還想讓娘也知道,到時候這話你可真說不清楚了。”話落,她頓時後悔起來,當時不該寫信讓娘來的,要是她到了這件事肯定要查個清清楚楚才會罷休,一旦他們私自走海運的事被大哥知道……
薛鎮世拍掉劉氏的手倒在炕上冥思苦想。
兩個人焦躁不安,直等到外頭開財門接財神的鞭炮霹靂啪啦響起來才驚覺已經到了子時,遂讓人放了鞭炮洗漱著躺下。
第二日一早,方氏讓陸媽媽給府裏所有人封了紅包,一家人互相拜年,幼清得了七八個壓歲紅包,就連陸媽媽也悄悄塞給了她一個,幼清笑著悉數收了,又給方氏和薛鎮揚磕頭拜年。
薛鎮揚忍了一天,等到初二劉氏帶著薛明和薛思畫去武威侯府拜年,他便把薛鎮世找到麵前來:“去把這兩年的賬本拿過來,今兒哪裏都別去,把賬對出來,我要看看你這兩年沒日沒夜的忙活,和我訴苦,都有哪些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