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段(2 / 3)

未滿在離那個人五步的地方停下來,然後謹慎地蹲下`身來,歪下頭,想看看清楚這到底是何許人。

倏地,那人像是感應到了一般,一下子抬起了頭。

未滿愣愣地看著這個眼睛紅紅的人,發現自己突然失去了站起來的力氣。

NO.70 淚

兩個人不知道對視了多久,卻沒有一個人先開口說話。靜謐的空間忽然間狹隘到呼吸聲都變得粗重。

未滿僵硬著身子蹲在地上,好不容易扯出個笑容,試探性地問道:“怎麼坐在地上?多大的人了,還這樣。”

淩光紅紅的眼睛早已溼潤,卻沒有一滴眼淚,有的隻是滿目的恨意和寒意。他似乎在強壓著自己的瀕臨爆發的情緒,未滿甚至可以看到他微微顫唞的雙肩。蒼白的臉龐幾近透明,不似人的臉。

他不說話,未滿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然後,她發現,他的身上散發著濃濃的酒味。

未滿的腳腕逐漸酸麻,她稍稍動了一下,欲站起身子。殊不知,這小小的動作刀鋒般尖銳地刺激了淩光的神經。

眼前的世界瞬間顛倒,頭腦一陣暈眩。未滿再次睜開眼的時候,背上已然變得冰冷堅硬,白白的天花板正對著她。從媽媽那裏帶來的早飯翻灑在地上,皮包滑行到了電梯門口。

而未滿麵前有一張似用冰雕琢過的俊秀臉龐,淩光壓在她身上,鉗製了她的行動。除了在到地那瞬間有些許始料不及之外,未滿倒是沒有感到驚慌。

“為什麼?”

明明已經快要決堤崩潰的情緒,說話時卻平靜得不可思議。未滿仰望著淩光,心跳明顯加速。

“什麼為什麼?我不太明白……”

“為什麼不來演奏會?為什麼不來找我繼續問你要問的事?為什麼昨晚不回家,讓我等了一個晚上?”

淩光壓著未滿的雙手覆上了他整個人的力量似的,未滿隻覺得肩膀疼痛欲裂。但是,在怎麼疼也沒有他語氣中的絕望和悲傷來得強烈。

她失神地望進他冰封的雙眸,死水一潭,大腦已經完全反應不過來的,嘴上的話已不是經過大腦思考後說出來的:“你,怎麼了?”

“回答我!”

“那天我身體不舒服,至於問你的事其實也沒什麼,昨晚,我在我媽家。”

淩光看著未滿,泛紅的雙眼似乎又染上了一圈紅色。

“你知道你有多讓人討厭嗎?”他垂直地看著她,眼裏的淚水終是抑不住地跌落下來,如同顆顆剔透的玉珠,“你到底是不是她,為什麼你明明不是她,我還是傻傻地覺得你是她。又或者你就是她,卻裝作不是她。遙疏影……袁未滿,叫什麼都沒有關係,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

淚珠一滴滴垂直地跌落下來,生生落入未滿的眼裏,未滿全身一陣戰栗,微微眨眼,那淚水又順著她的臉頰,斜斜地滑落。

驕傲如他,竟也有落淚的時候。

遙疏影,如果你犯了罪。那麼,你犯的罪太大了。

未滿緊緊抿著唇不語,她發現自己的心竟然因為這鹹鹹的淚水開始隱隱發痛。

淩光的聲音透著陰戾:“我恨你,從你離開的那一天,一天比一天恨你。你總是騙我,讓我以為最幸福的時候再狠狠地毀了一切。你,根本,不愛我。”

突然,未滿覺得身子一輕,然後,整個人半坐了起來,臉頰貼著的是一個溫熱的軀體,耳膜收到的是紊亂的心跳聲。

淩光像是在實施他的報複一般把手臂收得緊不能再緊,未滿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而他的聲音一下子緩和了下來:“我一直在想你為什麼離開我,為什麼我那麼恨你,卻還是記得你對我說的每一句話。你呢,是不是已經全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