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未滿從廚房裏出來,手裏端著兩個盤子,盤子裏的都是熟食。她進進出出忙活了一會,終是擺弄出了一桌子的菜。
“我手藝不行,就買了現成的,你將就一下吧。”未滿又拿起一隻水杯和一盒藥,“對了,先把解酒藥吃了,頭很疼吧。”
淩光看著未滿如常的臉,伸手接過水杯和藥。然後,在桌邊坐了下來。
未滿給淩光碗裏盛了碗湯,放到淩光麵前。
淩光垂眼看了看那碗熱騰騰的湯,淡淡地問道:“難得你對我和顏悅色。”說話間,已把藥吃下。
未滿愣了一下,笑道:“你對我也不怎麼客氣。”她習慣性地拿出一根煙,就要放到嘴邊的時候,猛然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抬眼看到淩光正微微皺眉,未滿迅速把煙塞回煙盒,尷尬地對淩光笑道:“不好意思,習慣了。你吃飯吧,不然冷了對你的胃不好。”
“你怎麼知道我胃不好?”像是抓到了什麼似的,淩光忽然激動地撐起桌麵倏地起身,桌上的碗被震得翻倒在桌上,熱熱的湯頃刻灑了一桌,滴滴答答地沿著桌邊滴在了地板上。
未滿愕然,解釋道:“冷了的飯菜吃了是對胃不好啊……你的胃本來就有問題嗎?”她剛才隻是隨口的話而已。
淩光重新頹然地坐下,剛才激動的神色蕩然無存,他沉默下來,扶起那隻碗,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趁著這個時候,未滿第一次有意的細細地打量起淩光的臉,從眉到眼,從眼到嘴唇。一路看來,確實很好看,和若塵也有幾分相似。光看著這張臉,早上那種心疼的感覺就又回來了。
未滿連忙掉轉視線問道:“那個……需不需要給Alex打個電話?”
淩光搖頭,繼續默默地夾菜。
“那個……你還記不記得早上你……”這話該怎麼表達呢,未滿快急出一頭汗了。
“你是說我說的那些話?”淩光放下筷子,正色道。
未滿咬咬嘴唇,點點頭。
“我說過什麼,做過什麼,自然不會忘記,我也會照我說的做的。不過,把什麼都忘了的是你,不是嗎?不對,”淩光停頓了一下,“也許是故意裝作忘記的。”
“不是那樣的……”
“沒有關係,怎樣都無所謂。你要覺得我的舉動可笑也沒什麼。”淩光從紙巾盒裏抽出幾張紙巾,稍稍擦拭了下衣服的汙跡,麵無表情的說著,“對我來說,世界上隻有一個女人會讓我覺得這種煩躁的感覺。你不承認也不要緊,我會讓你心服口服的。”
未滿無奈地搖頭:“如果哪天真正的遙疏影出現了,你怎麼辦?”
淩光從位子上站起來,低下頭看著那張姣好的臉冷然道:“真正的遙疏影隻有一個。我先走了。”
未滿急忙起身跟上:“等等,我勸你還是放棄吧。遙疏影會離開你,肯定是有很重要的理由,也許她並不想被你找到。”
“你在驚慌什麼?”淩光銳利地目光直射入未滿的眼裏,“我會查出來原因的。”
半晌,他轉身出門。
淩光走後,未滿回到臥室,沿著床沿慢慢坐下,潔白的絲綢床單似乎還留有他的氣味。未滿側躺下來,緊緊閉上眼,左手輕輕撫摸著枕頭。
“我的笑容隻為遙疏影”
這句話已經在她的腦海中盤桓了一天了。還是,自從遇見那個叫嶽野的奇怪男人,她的世界就出現裂縫了。
想著想著,她的頭又開始痛了,這段時間頭疼的現象明顯增多。未滿賭氣似地掀過被子,把自己埋在黑暗之中。
另一方麵,淩光驅車趕到一幢公寓前。下車後,直奔頂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