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段(1 / 3)

淩光聽後輕輕搖了搖頭,長長的睫毛半垂,視線僅看著水杯中的那剩下的半杯,聲音中摻入了些苦澀:“也許吧。阿嶽,有時候我會想,你是對的。”

嶽野有些疑惑:“什麼對的?”

“她離開,可能真的有迫不得已的原因。”淩光像是在自言自語似的,“而我,隻是恨她的離開和拋棄。”

嶽野緊緊地抓住杯子,聽著淩光一句一句地說著。遙疏影應該是淩光的禁忌,而現在淩光卻主動提及。

“這個想法是我最近遇到一個人後才產生的。”淩光抬起頭,唇邊有一抹難得的苦笑,“她好像是她,但是,又好像不是。”

“……怎麼會這樣?”嶽野握杯的手指,骨節分明。

“我對於她完全是陌生人,但是她對於我卻全是遙疏影的味道。隻不過……”比這跟糟糕的是邊邊告訴他的,袁未滿得了抑鬱症——會死人的病。想到這他不禁皺起了雙眉,是什麼讓她患上了這種病?

嶽野忽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才好,嗓子眼被什麼堵住似的異常難受,隻能訥訥地順著淩光的話問道:“你說什麼?你的意思是,她不認識你?”

嶽野的腦中飛快地回閃過那個傍晚的場景。

“我相信自己的感覺。不過,”淩光看向嶽野,“什麼時候想讓你們見個麵。”

嶽野笑笑,點點頭,鑽石耳釘閃爍了下:“好呀,過了這麼久了,如果是她,都不知道變成什麼樣子了。”

不知為何,這個陽光明媚的下午,兩個人坐在茶室,和三年前談論的話題一樣,卻和三年前的氣氛完全不一樣。沒有那時的劍拔弩張,激烈口角,現在,氣氛平和得好像無風無浪的水麵,差點讓嶽野幻覺這不是三年前的事,而是三十年前的事,身體裏懷有的已不是年少輕狂的心。

“你,打耳洞了?”淩光捕捉到嶽野右耳上一顆,還有左耳上兩顆小卻亮的耳釘。

嶽野摸摸耳朵,不太好意思地說:“是啊。”

三顆耳釘,代表了他一生中三件最痛苦的事。左耳上的兩顆代表著光的失明,還有和光鬧翻。而左耳上的一顆代表著遙疏影的失蹤。

也許禸體上的疼痛能夠減少點精神上的痛苦,他把它們打在自己的耳朵上,就像打在自己的心上,然後,一輩子都不忘記。

“你怎麼解釋?”

“有什麼好解釋的?”電話裏的聲音疲憊而低沉。

“你不怕我說出來嗎?”修長的身影來回走動。

“哦?那你為什麼不說?”

“所有的人都是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

“所以你不敢輕舉妄動,是嗎?不過,你不需要知道。”

修長的身影頃刻頓住。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然後悠悠地開口:“如果想說就說好了,我不會阻止你。”

電話裏一陣忙音。

NO.72 玫瑰

淩若塵不在的日子裏,袁未滿想了很多,有時候甚至因為太過陷於自我的世界,而變得分不清現實和幻境。EMMA說她得了相思病,男朋友才離開幾天,就變得茶不思,飯不香。未滿沒有反駁,她確實挺想淩若塵的,很想他早些回來。

天空灰蒙蒙的,冷熱交替的情況也變得很嚴重。未滿本就不是什麼身體硬朗的主,這會兒淩若塵又不在身邊嘮叨她注意添衣減衣的,很快就加入了流感大軍的行列。然後,鼻塞、頭暈、咳嗽,一樣樣的症狀浮出水麵。而她又不肯為區區感冒丟下工作,堅持自己塞了點藥,不去醫院看病,對電話裏的淩若塵還謊報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