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果然不再抖了。
如果不是那滿頭的虛汗,根本沒人知道他方才經曆了怎樣一番激烈的思想掙紮。
早已無意識在腦中刻畫了許多遍的圖案躍然紙上,蘇白的手極穩,打完草稿之後凝眸看了會,又拿起橡皮擦,做了少許修改。
玉簡通過係統的看到了蘇白的舉動,樂不可支,歪倒在地上,沒個正形。
他的手邊,赫然放著那張“璀璨”,一絲一毫都沒改動。
他就跟係統一起看了四個小時的動畫片,然後才開始看戲。
【你怎麼知道蘇白會抄襲你的設計稿?】
“我不知道呀,願者上鉤吧。”玉簡聳了聳肩,他確實什麼都沒做,隻是在蘇白為了套話而不斷出現在他麵前時,給他下了一點點小小的心理暗示。
他的那些不堪的過往,貧窮的童年時光,被韓煜琛的朋友譏諷嘲笑,被許炎毫不客氣地恐嚇打壓……
都是他心裏最真實也最痛的記憶。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沒有半點捏造成分在裏麵。
童叟無欺。
這些東西的疊加,足以動搖他的心智。
就像生了一顆毒瘤,不斷流出劇毒的膿水,逐漸腐蝕著他的心,直到他把那些隱藏極好的本性全部暴露出來。
小白花誰不會裝,能永遠裝下去,那才算厲害!
係統旁觀了全程,也是很莫名,它覺得蘇白自己畫的那副也不錯,怎麼好好的就給撕了,還扭頭就開始抄襲?
他不是極高傲的一個人嗎?
這樣的人,怎麼會允許自己身上留下汙點?
“他是不允許自己留下汙點,可他更不允許自己輸,尤其是輸給許炎。”玉簡坐起了身,“好了,開工,讓他先跑五個小時,應該差不多了。”
製作時間過後是展示評分環節,蘇白的模特是一位歐美籍模特,顏高腿長,膚白勝雪,幾乎可以趕得上純白的抹胸。
當她搖曳生姿地走出來的時候,滿場寂靜,似乎真的看到了女王親臨。
原本的抹胸被他改成了深V,細長的一條縫子,剛好可以看到半片雪白的高峰,頸部的那條飄帶被他換成了項鏈,一柄權杖的樣式。若有似無地遮住了掩藏不住的風情,隨著她的步伐左右擺動,卻又受到距離限製,隻能被困在方寸之間。
永遠逃不出女王的掌控。
她的一頭璀璨金發高高盤起,卻沒有收得很緊,兩縷俏皮的卷發垂在耳側,斜斜帶著水晶皇冠,慵懶不羈,又美麗端莊。
整套禮服從腰部開始漸變成銀灰色,逐漸加深,寬大的裙擺上墜滿了碎鑽,隨著她的走動閃著細碎的光,令人移不開眼。
美輪美奐。
幾位評委扭頭竊竊私語一番,討論了幾句,甚至還出現了些許的爭執,但神色都難掩驚豔和滿意。
顯然,他們都被征服了。
後麵出場的人已經引不起太大轟動,等到這一場展示落幕,蘇白從後台探出一個腦袋,偷偷看向那邊還在激烈討論的幾位評委,他們的隻字片語裏泄露出來的信息令他激動不已。
兩個小時之後,是許炎那一組的展示環節,一切都井井有條,隻是評委們看起來興趣缺缺,直到又一位美人走上台。
然後台下轟然炸開了鍋。
噓聲一片。
玉簡用的是最初的設計草圖,半點沒有改動,一絲不苟的抹胸,飄逸的絲帶,不過是由淺灰色漸變,差別細微。
雖說設計之間難免會有重疊的元素,這每一項分開來看都沒有什麼相似,可合在一起,卻非常明顯,尤其是裙擺上碎鑽的分布,幾乎是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