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地方不合理,比如工作質量這一條,隻要設備不壞,檢修工肯定全是閑著的,按照你的說法,如果設備一個季度都不壞,檢修工的工作量就是零分,那檢修工不是得想辦法把設備弄壞也得找活幹?可大家都知道,生產任務的完成,全靠這些設備,要是設備天天都在修,任務完得成嗎?。”裝推和汽修班班長提出了質疑。
王澎對這個問題早有準備:“我說的工作量是跟同工種相比較,礦裏常有清溝、選礦、植樹這樣的臨時工作,工作量不飽和的員工,可以多參加臨時工作。”
班組長們對王澎提出的5大項考核標準進行了分解討論,共同製定出詳盡的考核依據,塵埃落定,王澎心裏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掃 興
春節過後,苒諾成天呆在車工房裏看肖雷車爐蓋,兩個圈,一個圓,便是一套。肖雷是個多麵能手,鉗工、焊工、車床、鑽床、裝載機、推土機樣樣精通,肖雷的技術好,一到冬天,同事、朋友都指著他加工爐蓋,苒諾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著,有時幫師傅遞遞卡盤鑰匙和遊標卡尺。
肖雷有時也讓苒諾加工一些零件,供礦一隊的車床不同於綜合車間,是報廢再用的老式機床,床身有些高,苒諾操作的時候常常得踮著雙腳,磨刀仍然是她的弱項,肖雷不太放心她一個人幹活,時間允許的情況下,都守在一旁監護,苒諾的勁小,常常用加力杆擰緊的工件,換麵的時候就死活擰不開了,肖雷隻能幫她擰開,不知不覺,就形成了默契。有一次,苒諾幹活的時候心不在焉,沒注意到肖雷正在幫她緊固零件,鬼使神差的抬起了離合器,卡盤一轉肖雷急忙鬆手,卡盤鑰匙打到機床身上,立馬斷成兩截,一截哐當掉地,一截被彈起朝苒諾的頭頂砸去,值得慶幸的是,苒諾戴著工作帽,飛起的金屬件被帽簷擋了一部分力,沒有直接砸到她的頭上,肖雷慌忙拉下離合器,盯著苒諾的頭頂看:“砸到沒有?”
苒諾立在原地,腦子裏一片空白,隻是一味的搖頭。從那以後,肖雷再監護苒諾幹活時,改站到苒諾的對麵,需要他動手的時候,就叫苒諾站到對麵去。
王澎從礦部開完早調會後,蹙眉回到了一隊,礦裏要求各個車間隊和科室開展“末位員工”的選評,每季度一次,每個車間隊和礦部必須報一個名字上去,而被選為末位的員工,將會接受考核。王澎召集班組長開會,把礦裏下的這項硬性指令跟班組長們說了一遍,頓時,會議室裏炸開了鍋:“憑什麼每個季度必須報一個人上去?弟兄們都在幹活,誰比誰好?誰又比誰差?這不是打擊大家幹活的積極性嗎?”
“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誰他媽想的損招?怎麼不在幾個頭兒中間每季度也評個末尾?不是人人平等嗎?幹活的都他娘的混到末位了,他們都是完人?”
“我們班選不出來。這還有沒有天理了?盛遠口口聲聲提倡‘以人為本’,我靠,這不是整我們工人嗎?大家起早貪黑,掙這幾個辛苦錢容易嗎?”
“抵製,抵製,堅決抵製。”
“評末位可以,但不能強製,誰要真的犯錯、違章,給定個末位的罪名,無可厚非,可如果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