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歸回頭,楚思遠已經風似的跑到她麵前來,抓起她的右手擼起袖子,緊張地摩挲著她光潔細膩的手腕。
她詫異不已:“你做什麼?”
沒有傷口,是不曾受過一點傷的無暇。
他鬆了口氣,這才發覺唐突,連忙鬆手解釋:“我……怕你被小雨撓到,要小心,它最近脾氣不太好。”
“是嗎?”不歸也略不自在地放下寬袖,抬腳在花貓麵前晃著腳尖,試探著:“小雨?”
肥貓懶洋洋地甩著尾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別說晃動的腳丫了,連小魚幹都喪失了興趣。
楚思遠窘迫,不歸搖頭暗笑,清清嗓子移了話題:“行了,去吃個飯,過後隨我入朝。”
他應了好,內心仍然壓著重石。㊣思㊣兔㊣在㊣線㊣閱㊣讀㊣
記筆官隻是小吏,並沒有入朝的資格,因此楚思遠隻在辦公處等她上完早朝回來。
他正沉著眉目思量,於爾征捧著文書進來了:“四公子早。”
楚思遠抬頭打了招呼,向對方請教了一些公文正事,言談間對這人倒是覺得投緣,還開玩笑:“於先生在公主身邊當差,不好過吧?”
於爾征搖頭:“殿下是明君,為殿下奔走是榮幸。”
楚思遠默歎。
他沉默了一會,開口道:“於先生,我有件事想拜托你,不知先生能否相助?”
“公子客氣了,但說無妨。”
他沉聲:“我想借閱朝中官吏生平記載,不多,就一人,很快就查完。先生是殿下心腹,此事想來辦得到。”
於爾征楞了會:“公子怎麼想查這個?”
楚思遠斟酌了會:“此事壓我心頭三年,始終找不到機會解惑。如今我歪打誤撞來了這,想解惑之心實在迫切。”
於爾征皺眉:“公子是想越過殿下查閱?”
楚思遠壓眉:“是。絕對不能告訴她。”
“恕我直言,公子為何信我?”
他輕笑:“阿姐信你,這便夠了。”
於爾征怔了一會,隨後歎息:“趁著殿下未回,公子隨我來。”
“多謝。”楚思遠起身朝他一揖。
於爾征引著他前往造冊庫,小吏請登記,他出示了女官署的特令,小吏便合上冊,恭恭敬敬地請他們進去。
楚思遠有些好奇:“先生不受體製拘束?”
“是殿下不受拘束。”於爾征收好令,“陛下加恩,滿朝隻有她在常規之外。”
“大人想要查閱哪一年、哪一位的?”
楚思遠不假思索:“陛下登帝初年。”隨後他聲音低沉了,“武舉狀元,於霆。”
於爾征猛然看向他。
小吏很快找到了資料,恭敬地送到他麵前。
楚思遠坐在書桌前,緩緩翻開,找到了關於這個名字的乏善可陳的冰冷記載。
於霆,南地人氏,二十三得武舉第一,在長丹任職一年,後被派往南境平定戰亂。
同行軍師為同年文舉狀元言椿。
南境大勝,主帥軍師亡。
堂堂的武狀元,帶出振武軍的主將,生前身後都是如此貧瘠。即便帶領的軍隊戰勝,捍衛了楚國安定,卻連一個追封都沒有。隻是如此貧瘠、乏善可陳地留下數行記錄。
因為他沒有護好追往南境的長公主。
於是天子抹滅了他所有榮光。
楚思遠閉上眼,隻是一瞬,而後他蓋上,將書送了回去:“多謝。”
走之前,於爾征又低聲囑咐了小吏:“此次查閱不可外揚。”
小吏一拜:“卑職明白。”
楚思遠沉默地走過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