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上完體育課,一群剛打完球的男生湧進教室,許向陽把兩瓶豆奶放在祝星遙跟黎西西桌上,“陸霽買的。”
有人看過來,眼神曖昧。
祝星遙小聲說:“謝謝。”
黎西西一言難盡地看著那瓶豆奶,許向陽又說:“你這瓶,我買的。”
黎西西瞬間炸毛了,把豆奶塞回他懷裏:“我不喝!”
許向陽有心討好她,納悶道:“為什麼?”
黎西西紅著臉:“反正我不喝。”
喝豆奶發育不良。
丁巷走進來聽到,差點笑死,他吊兒郎當地勾住許向陽的肩膀:“班長,你可能不知道,我們原來8班的女生都不怎麼喝豆奶的,尤其是黎西西。”
黎西西怕他亂說,情急之下,隨手抄起一本書就砸過去,“你閉嘴!”
丁巷下意識往許向陽身後躲,還蹦了一下,壓著他的肩。
許向陽腰略彎,下一秒。
砰――
厚厚的英語詞典,猝不及防地砸到許向陽臉上,再啪――掉地上,許向陽立即嘶了一聲,捂住鼻子,疼得眼睛一酸,很快手心一片溫熱,他抬眸看向黎西西,低罵:“操!”
黎西西看到他指縫裏的血,整個人一呆,她白著臉,弱弱地問:“你沒事吧?”
許向陽眼神瞪她:你說呢?
血劃過指縫滴到地板上,黎西西回過神來,飛快抽了幾張紙,撲過去就捂住他的鼻子。
許向陽:“……”
他快要被她捂窒息了,忍不住別過臉,悶聲說:“我就說了你兩句,都快一年了,你至於記仇到要謀殺我的地步嗎?”
黎西西又按了回去,小聲說:“我哪有,我不小心的……”
江途看了他們一眼,淡聲提醒:“讓他仰頭,你這樣是止不住血的,還有不要用力壓鼻腔,避免再出血。”
黎西西連忙鬆手,把許向陽按在椅子上,動手抬他的下巴:“仰頭。”
許向陽都懶得跟黎西西計較了,他坐在椅子上,仰著頭看向江途,嘀咕道:“你經驗倒是很足……”
江途不動聲色:“最好拿冷毛巾敷一下。”
教室安靜了。
黎西西陪著許向陽去了醫護室。
祝星遙在教室裏等黎西西,兩人直到放學後才回來,一起走進他們教室的還有陸霽和周原,周原搭著許向陽的肩膀,不客氣地笑:“你這得多倒黴啊。”
許向陽拍掉他的手,看向黎西西:“黎西西,以後別生氣了,我都流血謝罪了。”
黎西西轉頭看他:“那要看你下次還惹不惹我了。”
陸霽轉頭看向祝星遙,看到她桌上的德語書,笑問:“德語難學嗎?”
祝星遙一愣,江途也問過這句話,她搖搖頭:“還好,入門的時候有點難,後麵就好了。”
陸霽說:“可以借給我看看嗎?”
祝星遙把那本口語書遞給他,陸霽隨意一翻,看到上麵寫了幾個備注翻譯,字跡有些潦草,但剛勁有力,不像女孩子的字,他記得祝星遙的字,很工整秀氣。
他頓住,祝星遙疑惑:“怎麼了?”
陸霽笑了一下,合起書還給她,“沒事。”
…
那天之後,陸霽偶爾會在大課間或者體育課結束後,讓許向陽給祝星遙帶一瓶豆奶,關於她跟陸霽的傳言好像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多起來的。
“張晟買的豆奶,祝星遙都不喝的,但陸霽買的,她就喝。”
“陸霽跟張晟能一樣嗎?陸霽是男神!祝星遙是不是跟陸霽早戀了啊?”
“好像祝星遙還沒答應……”
……
這種傳言,直到一月低,陸霽跟許向陽離開學校,參加冬令營,才消停一些。
他們走的那個周末,正好是1月19日。
傍晚,祝星遙背著大提琴從練習室下來,遠遠地看見林佳語跟黎西西在發傳單,她快步走過去幫忙,三人很快發完傳單,祝星遙問:“丁巷呢?”
黎西西說:“他去取蛋糕啦。”
今天是江途18歲生日,意義重大,但他本人完全沒有過生日的打算,今天還在烤肉店打工,祝星遙跟黎西西丁巷還有林佳語,打算給他一個驚喜。
林佳語發完短信,轉頭說:“我跟梁哥打了聲招呼,我們直接過去。”
黎西西仰頭:“天氣預報說今天會下雪,沒看到啊。”
祝星遙說:“天氣預報也有不準的時候。”
而且,江城這個城市又不是北方,也不是每年都會下雪的,去年就沒下。
二十分鍾後,烤肉店後廚,江途被梁城趕出去,他嘖了幾聲:“你小子今天18歲生日,幹什麼活?出去出去。”他說著,直接上手把他的圍裙扒了,推出去。
江途一出廚房門口,就看見祝星遙他們整整齊齊地站在桌邊笑,她還背著她的寶貝大提琴。
他愣了一下,走過去,“你們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