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十分坦然,畢竟她啥時候見皇上不是見,何必爭這一時半會兒功夫上臺讓人算計出醜?
心內掙紮片刻後,徐昭儀到底僵著臉做出了決定:“既然陛下都發話了,那你便好好休息。雖說這一回幸好有沈寶林頂上,可下一回再有類似之事你定要先告訴我,我才好做安排,免得到時出醜不是。”
小胖很是誠懇地點頭認錯:“我知道了,下一回定不會讓娘娘手忙腳亂了。”
那也得有下回不是?皇後娘娘的下次生日可要等到明年這時候了。
杜阮阮麵上應著心裏想著,所幸徐昭儀已經開始遐想自己一曲琴音技驚四座繞梁三日引得陛下頻頻註目,略一頷首便放她出去了。
皇後娘娘是一國之母,其誕辰自然是普天同慶的事,京城內外四品官以上的家眷都要進宮祝賀,大小送禮也絡繹不絕。杜阮阮不需要表演也沒從鐵公雞徐昭儀那兒撈著什麽事幹,在禦花園裏稍轉悠了一會兒就遇上許多對她再三註目的陌生麵孔。
小胖的軟白肥身形實在太好認,再厚的臉皮都要被這目光生生看瘦了。禦花園離華陽宮頗有些遠,她把湖心閣的路都踩了一遍後實在沒有去處,隻好摸摸鼻子轉向安貴儀的芙蓉殿串門子。
杜阮阮不是臨時起意來的,先前在路上遇上薛美人,她說自己要去芙蓉殿,還盛情邀請她和自己一起。杜阮阮當時拒絕了,如今卻有些好奇這倆人一起會表演什麽。隻是今日宮中人員來往多,芙蓉殿來往人不多,通稟的小宮女也不知去了哪裏。她好容易抓著個宮女詢問安貴儀所在,對方聽她詢問神色莫名一僵,忙福身道:“美人不知,娘娘在後殿練舞,不許外人進出。容奴婢先去稟報娘娘,美人稍候片刻。”
不許外人進出?杜阮阮楞了楞,“薛美人不是來了?是她讓我過來的呀。你先去稟報就是,我隨你一起過去,貴儀娘娘若是同意我再進去,不同意我轉身走便是,不會耽誤你功夫。”
那宮女聽見薛美人的名號猶豫了一刻沒有作答,杜阮阮挑眉疑問式地瞧了她一眼,她隻好垂首道:“……奴婢遵命。”
語罷一扭頭邁著小碎步飛快地走了,生怕她追上來似的。
“……”哎喲很不錯哦這是想跟她挑戰一下?
楞了一刻被激起好勝心的小胖立馬健步如飛卯足了勁追。
邊追邊覺得這小宮女聲音有點兒耳熟,卻不知是在哪裏聽過?
身後綴著的湯圓沒料到主子說跑就跑,忙跟在後頭努力跟上。安貴儀擅舞,特意在宮中準備了一間房練舞,隻是幾人走過回廊穿過庭院,眼看路越來越繞越來越往偏始終不見蹤影,杜阮阮正覺得這小宮女是不是故意帶她過來要害自己——餘光一掃正好瞄見隔著一麵湖的林子裏依稀有兩個熟悉的身影。
她一喜,剛想停下腳步說話,卻見那個正在翩翩起舞個子高些的忽然湊到正俯身作畫的那人身邊。兩人距離十分近,後者眉飛色舞仰首與她說了些什麽,站著的那個聽了一會兒便眉目溫柔染上笑意。
隻是說著說著,高的那個忽然蜻蜓點水般一低頭,擋住了另一人的臉。待她起身時,她分明瞧見坐著那個怔了怔,捂住臉極為害羞地推了對方一把,麵頰紅紅嗔笑起來。
……這情形似乎有些古怪,至少她覺得很古怪。傻眼的杜阮阮註意力一個不集中,腳下一絆差點摔了一跤。湯圓連忙上前扶住了她,前頭領路的宮女也停下腳步目光猶疑地問她:“美人怎麽了?可有受傷?”
眾人都沒發覺她方才餘光掃向的地方,杜阮阮也馬上收回目光,握住腳踝做出一副很不高興的模樣發怒道:“我正想說呢,你究竟要把我帶到什麽地方去?別以為我不知道,貴儀娘娘練舞的地方才不是這方向!你究竟是不是芙蓉殿伺候的?我倒覺得你行徑古怪可疑得很,來人,把她給我拿下綁到貴儀娘娘麵前問個明白,免得我在芙蓉殿誤中小人圈套,也連累了娘娘替人背黑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