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誤會!奴婢是——”
那宮女見狀大驚,忙跪下為自己分辨,杜阮阮卻不聽她說話,指揮其他小宮女將其堵住嘴拿下。隻希望這頭的動靜能讓湖那頭的人早些發現不要誤會她,她也能早些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這裏的動靜果然引來其他人,一直未曾露麵的芙蓉殿大宮女覓秋也終於現身。杜阮阮餘光註意到湖對麵二人已悄然消失不見蹤影,鬆口氣之餘越發不客氣地指著地上的宮女對覓秋責問起來。
她平日不是脾氣這麽大的人,今日被個小宮女糊弄瞎走了這麽多冤枉路,且進來這麽久都沒人接待遞杯茶水,一時氣憤發脾氣自然情有可原。
忙著賠禮的覓秋沒有生疑,湯圓等人似乎也果真一無所知。她惱得都要走人了,“練舞許久無法抽身”的安貴儀才姍姍來遲:“怎麽了?出了什麽事?”
她表情十分自然,不知對杜阮阮在此處大鬧的原因清不清楚。可小胖上輩子是混學校戲劇社的,演起戲來比她還要生動還有代入感,先賠過罪才怒氣勃發地告狀:“娘娘不知,這宮女實在可惡!我明明是受薛美人邀請才來的芙蓉殿,可她不但不通稟,還故意使壞帶我繞著芙蓉殿走了大半圈!娘娘看我這腿,都整整瘦了一圈呢!心疼死我了!”
“……”
繞遠路是實情,不領人去也是實情,可這一切都是受主子指示。小宮女百口莫辯,隻能不住磕頭認錯,眼巴巴地望著安貴儀求饒。
杜阮阮說得如此憤懣,隨安貴儀一起過來的薛美人亦滿目無辜地跳出來為她作證:“怎麽了阮阮?是誰欺負你了?早知如此你隨我一起過來多好,慧然方才跳了舞,可好看呢!”
小胖臉上的神色和她一樣極為懊惱:“真的麽?早知道是這樣,我直接跟你過來就是,何必白來一趟還要受小人欺負……”
旋即又期待道:“娘娘待會兒還要練麽?我可以跟薛美人一起看麽?”
發亮的雙眸再殷切不過地望著安貴儀,著實讓人瞧不出這雙眸子的主人是不是在說謊。安貴儀眉頭微微一蹙,無法確定她方才到底看到沒有,又不能拒絕薛美人同樣充滿渴望的目光,隻好淡然道:“還需要練習一次。阮美人若想旁觀也可。”
又堅定道:“今日之事我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給你一個交代。覓秋,此事就交給你了。”
覓秋領命帶人下去,興致勃勃想圍觀舞蹈的杜阮阮不高興地哼了哼,也沒阻攔。三人一同去安貴儀練舞的地方圍觀她舞了一回。安貴儀眉目清冷,動作間水袖飄逸身姿輕盈驚為天人的確十分好看,杜阮阮非常配合地與薛美人在旁不住喝彩叫好。
一場終了她心滿意足功成身退,薛美人則依依不舍地送走她,繼續留在那兒與安貴儀一同練習。
——隻是直到離開芙蓉殿許久,杜阮阮仍覺得身後有道目光一刻不停地追著自己的背影。
她沒有遺忘自己看見的那一幕,甚至能夠清楚分辨這二人獨處和在自己麵前時,安貴儀分別有什麽差別。她不在時安貴儀望著薛美人,目中的繾綣溫柔隔得老遠都能滿溢出來;而她在時,安貴儀的目光卻溫柔平和再正常不過。這難道還不足以說明問題麽?
但她一點兒也不希望自己發現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