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它的嘴裏噴出了青汁。
就好像吐血一樣,身子抽搐了幾下。
又接連,吐了好幾口青汁。
我有些慌亂,“小蟲子,你沒事吧……”
“噗——”它的身子突然爆開了,變得血肉模糊。
死了。
它死了!!
是因為我摸它?
不,是因為清琁剛好在這個時候出事了。
我腿一軟,往後倒退了好幾步。
眼前是一陣黑一陣白的,清琁說這隻肥蟲子是他的本命降頭。
蟲子如果有事,他也會完蛋的。
不要!!
不要……
我不要他的有事!!
腦子裏蹦出這個念頭的時候,腦袋上好像被人砸了一下。
如同當頭棒喝,讓我想清楚了一切。
陳家有人在外麵監視,他喝了那碗水。
然後,秦剛就進來了。
一定是陳家人幹的,他們讓背屍營的人對他下手了。
那一刻,我的腦子裏一片空白。
打開了家門,一股腦的衝進了黑夜中。
跑到陳家門前的時候,他們家的大門洞開。
裏麵的靈堂裏,正在做法。
“前塵往事皆忘,你已不屬於陽間。殺人無異於多一樁罪孽,早早進地府投個好人家,莫在作惡、莫在作惡……”裏麵一個穿著灰色長衫的老人,手裏正舉著一把香在堂中來回的走動。
他頭發花白,頭上紮了個古代人才有的小鬏。
發量稀疏,腦門前有點禿頂了。
不過人卻很精神,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樣子。
這……
是個道士?
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小毛孩子。
那孩子大概是他收的學徒,十二三歲的樣子。
身材又瘦又小,像個豆芽菜。
他年紀小還有些怯場,烏溜溜的眼睛偷瞄著靈堂裏的其他人。
靈堂裏,來了好多村裏人。
裏麵除了陳平那口棺材,還有一口紅臉的棺材。
紅臉的那口棺材的棺材蓋子沒有蓋上,裏麵好像是躺了個人。
這年頭,紅棺材是用來辟邪用的。
我腳步沉重,一步一步走近。
此刻,已經可以清楚的看清棺材裏的景象。
裏麵躺了個麵如冠玉,卻臉色異常慘白的男子。
男子被紅色的繩子捆綁著,身上被潑了一粒一粒的黃豆。
“李婷婷,你來了啊,今天這件事你是大功一件呢。”陳四見到我來了,嘴賤的誇讚了我一句。
他沉睡的樣子,那樣讓人心疼。
這臭僵屍不是很厲害麼,怎麼就這樣讓人給辦了。
我衝到了紅臉的棺材邊,不顧一切解開他身上的紅繩,“他是被冤枉的,他沒有殺陳平。陳平那條賤命,根本就不值得他動手。”
那繩子黏糊糊的,好像是泡了辟邪的黑狗血和朱砂。
“把她拉開,蓋棺,封釘。”那個老道士麵色一冷,指著我厲聲喊道。
幾個壯漢上來,硬要把棺材板子蓋上去。
我被人拉開,頓時淚如雨下,“不要封死棺材,我求你們了,他真的是被冤枉的。臭僵屍,你出來啊……你不是說那藥傷不了你的嗎?”
那一刻我想到了那隻爆開的本命降頭蟲,我男人不會再回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