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很愛惜身上這條裙子的,可是一條命的價值要遠遠高於裙子的價值。
在房中找了把生鏽的剪刀,在裙擺上剪了一小塊布。
沾了一點村長家給準備的用來喝的水,先懸在這個孩子的口鼻之上。
來阻擋撲麵而來的煙塵,這樣孩子的咳嗽聲才漸漸小了。
等到房間裏濃煙滾滾,烏煙瘴氣的時候。
一個女人的身影,才順勢進來了。
走到近前,才看清是村長的婆娘端著一個蓋著蓋子的陶盆進來進來,“嘿,婷婷,讓你受罪了。我進來給你送飯,順便給小娃兒喂奶。”
她用抹布在桌上一擦,才把陶盆放上去。
又把椅子搬出來,在上麵擦了擦灰。
我看了一眼床上的孩子,輕歎一口氣,“我倒還好,就是孩子還小……”
“這也麼得辦法,為了保住他的命,隻能委屈一哈子了。”村長的婆娘抱起孩子喂奶,也是滿臉的心疼,“婷婷,你快去吃飯吧。”
我沒跟她客氣,坐下來吃飯。
那陶盆是兩層的,上麵一層是煮好的米線。
下麵一層,是熬好的雞湯。
剛來這裏的時候,肚子裏沒有油水。
聞到肉的味道,就會十分的激動。
眼下聞到雞湯的味道,卻覺得有股土腥味。
反胃之下,居然什麼都不想吃了。
我嚐試的喝了一口,便難受的捂著胸口皺眉。
好在這裏煙大,她根本就看不見我。
“雞湯還好喝嗎?”村長的婆娘突然問了我一句。
我能說她做的這湯可能沒放蔥薑之類的,有股雞大便的味道嗎?
我不好意思說她做的湯難喝,便道:“還不錯,挺好喝的。”
“這是我家養了好多年的走地雞,你多喝點,回到城裏就喝不到了。”她催促著我多喝點,看到房間裏的煙霧散的差不多了。
又匆忙順著散去的煙霧,離開了這間房間。
門又被人關上了,還能聽見他們用鎖鏈把門反鎖的叮當聲音。
不過,燒艾已經結束了。
我有些受不了了,問道:“一定要鎖門嗎?”
“是你自己要回來的,這就受不住了嗎?”清琁的聲音在外麵響起。
我的心一動,走到門口,“我沒有受不住,隻是問一聲罷了。清琁……我……”我想你了。
外頭,沒了動靜。
透過門縫,看已經看不見他的身影了。
他……
走了。
我回到床邊,戳了戳床上小東西嬰兒肥的小臉蛋,“哎,外麵的人要見你一麵,還得在外頭燒艾。不然,外頭那隻水鬼就會有機可乘了吧。說實話,我也很害怕那隻變態中年色狼水鬼,你怕不怕啊?”
和一個小嬰孩講話,就好像自己自言自語一樣。
他根本就聽不懂,隻是睜著一雙水汪汪的無辜的大眼睛。
小手下意識的,握住我的手指。
忽然,點燃的煤油燈上的火苗變成了幽幽的綠色。
將這個房間,照射的如同幽冥一般。
孩子的小臉被照的發綠,看著有點像是鬼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