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您怎麼知道?”我沒想到阮杏芳在家裏,也知道這個事。
她給我倒了一杯熱水,說道:“喝口水吧,剛才有人兒請我去降頭公家裏,不過我……我沒去。事情……解決了?”
“不知道算不算解決了,清琁讓她們三個嫁閻王。”我說出閻王這兩個字,心中是帶著敬畏的。
阮杏芳卻點點頭,說道:“嗯,這個法子倒是中肯。”
“哈?”我沒想到連阮杏芳,都覺得這個法子靠譜。
他們知不知道閻王是幹什麼的啊,是主宰人的生死和六道輪回的。
這麼高高在上的存在,凡間女子想嫁就嫁啊?
阮杏芳跟我解釋了一下,如果村裏人要嫁閻王該怎麼弄。
距離劉家村七八個小時腳程的地方,有一個村子叫白村。
顧名思義,就是專門給人做白事的村子。
全村的人做的都是喪葬行業,有專做棺材,也有做壽衣的。
反正全都是祖傳的手藝,以及還有給人專門看陰宅墓穴的風水先生。
村裏人都是死人飯的,村中供奉的是閻王廟。
廟裏少有的,供奉了真身。
據說,非常靈驗。
以前就常有人家,往閻王殿嫁女。
隻要發誓一生都不婚嫁,一般而言閻王爺都會接受的。
屍病這種病,一般最多能拖七天。
那些三個中了屍病的,其實沒多少天可活了。
雖然降頭公聽到這個主意的當下,有些子猶豫。
可翌日,就有人來家裏。
請阮杏芳這位降頭女子,給三個要嫁給閻王爺的新娘子寫庚帖。
先提前把庚帖,燒給閻王爺。
讓閻王爺先認識一下,自己的新媳婦。
又找了村裏會做木工的,做了三頂白色的轎子。
由這些女孩的家人,做那種白色的嫁衣。
我這種什麼都不會做的,隻能打下手折個元寶、蓮花、糊個白燈籠什麼的。
這一天到晚的,也沒閑著。
今天,已經是劉寡婦得屍病的第六天。
明天晚上要是不送她們幾個去白村的閻王廟裏,和閻王爺冥婚,那劉寡婦就會第一個暴斃死去。
死後帶著屍病和怨恨,很可能也會屍變。
白天忙的夠嗆,晚上被清琁圈在懷中。
腦袋一粘他肌肉結實的手臂,就沉沉的睡著了。
本來我是陰女子,很難才會做噩夢。
這一睡下去,卻做古怪的夢。
我夢見我在一個類似於義莊的地方,整個房間裏全都是棺材。
周圍黑漆漆的一片,頭頂的白幡飄來蕩去的。
腳下還沒穿鞋,寒意順著腳底心直衝腦門。
這裏……
這裏是什麼地方?
左顧右盼之下,我看見正中央的高台位置有一個落灰的神像。
神像下的台子上,坐了個五六歲的男孩。
男孩一身大紅色的斂服,生的粉雕玉琢的。
手裏拿著三張白色庚帖,卻是氣鼓鼓的看著我:“喂!!女人,你們要逼閻王爺娶親,問過閻王爺的意見了嘛?你們就善作決定……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