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背屍匠接觸屍體,都要吃入殮丸。
讓自己身上屬於活人的氣息減弱,以防屍體詐屍,對自己產生不利。
而劉三卻恰恰相反,直接背著屍體上磚廠。
還是這種,死於疫病的屍體。
要是我早點想到這一層,提醒一句。
可能劉三的命,就能保住了。
“降頭公,我看……隻有婷婷這個陰女子,才合適把屍體背去磚廠。”村長大概也發現了,活人的陽氣對白凶的影響。
降頭公當否定道:“不行!!婷婷懷有身孕,哪裏能背屍體,要是有個好歹。怎個和清琁交代?”
“她是陰女子,身上的疫病又好了,對鼠疫有抗體。背屍體應該比我們任何人去背,都要安全的多。”村長勸道。
降頭公於心不忍,說道:“不能等清琁回來嗎?”
“清琁幾時能回來,誰能曉得?我怕夜長夢多啊,這白凶可不是善茬,我怕它會後患無窮啊。”村長繼續忽悠道。
降頭公被他堵的啞口無言,“你……你……”
“我們可以一路上,跟著她,保護她嘛。”村長額頭上出了汗,想必已經是為了這件事五內俱焚。
可是眼下,除了這個辦法。
似乎……
已經別無他法了!
他啊,坐在這個位置上。
就得放棄小我,為全村人考慮。
“那白凶要是對她下手,你來得及救她嗎?你……你這個村長當的也太自私咯,當初,我……”降頭公砸著拐杖,咳嗽了起來。
我急忙拍他佝僂的背,給他順氣,“降頭公,如果是為了村裏人,我情願試一哈。”
講真的,我心裏是一萬個不願意。
當初背臭僵屍下山,那都是因為命懸一線。
眼下,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主動請纓幹這種事。
說完之後,其實就有點想反悔了。
“你……你嗦什麼?”降頭公震驚了。
我害怕的身子都要抖成篩糠了,卻還要打腫臉充胖子,裝成女超人的樣子,“我……我嗦……要……背屍……”
恐懼之下,十分丟人的咬破了自己的舌頭。
嘴裏麵蔓延的,是一股血的味道。
“你看看你這個女娃兒,都嚇成這樣了。”他心疼的擦了擦我額頭上的汗。
忽然,周圍吹來一陣陰風。
在降頭公的身後,又出現了那道剛才推人的黑影。
我心頭一緊,滿腦子都是降頭公昔日對我的好,直接把一口帶血的唾沫吐在黑影上,“走!!不許你……傷害降頭公。”
聲音裏都帶了哭腔,我太害怕眼前這個把我當做親孫女的老者有事。
大概是走了狗屎運,剛才不小心咬破了舌頭。
讓破邪的血,噴在了那黑影上。
它的身體一下子就被血液扯破了,消散在了黑夜當中。
“我後麵,有鬼嗎?”降頭公還一連茫然,恍惚的問我。
那隻古怪的黑影,在這些人裏。
貌似隻有我,才能看見。
我蹲下身,把裹屍布破洞的位置狠狠的係了起來,說道:“是的,降頭公!不能再猶豫了,必須馬上把它送去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