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鞋估計是盜墓賊腳上穿的,隻是她已經死了。
怎麼……
還能 抓著盜墓賊的鞋子?
莫不是詐屍過!
總之。
如此慘狀,瞧著人觸目驚心。
加上墓裏麵空氣質量本來就不好,彌漫著一股塵封的屍氣。
隻呆一會兒,就有種頭重腳輕的感覺。
我本打算立即離開,以免影響到腹中的兩個小寶寶。
卻見劉燈走到牆角,撿起了一隻剛剛死掉的三黃雞,自言自語道:“哎喲,還有隻雞啊,剛好可以拿回去做湯喝。”
原本三黃雞的旁邊,還有一隻白色的蠟燭。
那蠟燭應該是那倆盜墓賊留的,上麵還貼著品牌方的標簽。
她就連同那隻白色的蠟燭一起,揣進了兜裏。
“燈姐,古墓裏的東西,不好帶出去吧。”我看那隻雞死狀有些異常,是半張著嘴,吐著舌頭死的。
於是,就勸了她一句。
她白了我一眼,說道:“這隻雞看起來多新鮮啊,肯定是從外頭不小心飛進來的。”
也對哦。
那三黃雞除了是從盜洞外麵飛進來的這種可能性,我也想不到還有什麼別的可能讓它會出現在古墓裏。
“也是,但是雞可能是被古墓裏的屍氣悶死的。要是拿來吃的話,闊能還是……要小心為上……”
我覺得她的話有道理,但還是提醒了她一句。
從古墓裏出來,呼吸到新鮮的空氣,就仿佛從地獄到了天堂一般的舒服。
清琁坐在盜洞口,嘴裏銜著狗尾巴草,“小妞,墓室裏有趣嗎?”
過了熒惑守心的日子,他的精神頭雖然恢複了。
但是,還是不宜進古墓那樣煞氣衝的地方。
“不有趣,裏麵除了壁畫之外,裏麵隨葬品都被他們搬空了。”我一想到古墓裏千年的女屍,被拋屍在外麵就忍不住皺起眉頭來。
他白了我一眼,說道:“所謂賊不走空,你以為他們能留下點什麼?”
“可是,陰門的土夫子不是隻取棺中的小件麼?”我表麵雖然很平靜,但是內心深處還是挺震驚的。
這倆盜墓賊,可都是王有仁的同門。
我可是清楚的記得陰門裏的規矩,怎麼到了實際生活中就對不上號了?
如果直接取開棺取大件,那陰門根本沒有必要收王有仁那樣天生手指頭長的人做學徒啊!!
清琁眼神裏帶著蔑視的態度,“這還用問麼,人性在貪婪麵前,怎麼可能做到守規矩。”
“那……你昨晚還讓我故引他們到陪陵來,好好端端的人家古代美人的埋骨之地就讓他們褻瀆了。”我有些埋怨他,心疼這一座被盜掘破壞的古墓。
昨晚上,要是派了人手。
和我一起躲在胡家門前,隻要在他們拔槍之前全都摁住。
那能定是能,分分鍾將他們繩之以法的。
清琁吐掉了嘴裏的狗尾巴草,用手捏我的臉,“小妞,你就是個婦道人家,頭發長見識短。”
“我怎麼頭發長見識短了?!你至少要證明給我看吧。”我不服氣道。
他把我的兩邊臉頰上的肉都扯了起來,眼中帶著十足十的腹黑:“等過了今晚,你就知道了。”
過了今晚,那倆盜墓賊還能良心發現。
自己把隨葬品全都送回來啊?
這被盜掘的古墓如同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永遠也不可能恢複了。
“好啊,我就不信了,過了今晚還能有什麼奇跡出現。誒?清琁,墓門上的那麵鼓呢?”我的眼睛剛好落在墓門的位置,發現上麵掛的那麵人皮鼓不見了。
那麵鼓好像是開啟墓門的機關,所以必須鑲嵌在上麵。
才可以打開,或者關閉墓門。
清琁的手伸到自己的後腰,輕輕從腰帶上一扯,“在我這裏。”
“那你不打算把墓門重新合上嗎?墓門這樣打開著,往後隨便什麼人都能進去打擾香魂安眠。”我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人皮鼓,不僅有些詫異。
他牽著我的手,慢慢的走下山,“現在還不是時候。”
聽他這口氣,好像是對這件事另有打算。
我也不在再多問,反正臭僵屍很少做錯誤的決定。
回家之後,喝了一碗阮杏芳做的醒神湯。
便狠狠的吐了好一會兒,吐出了好多灰色的穢物。
好像我吃進去的東西,都被墓裏的屍氣汙染了一樣。
但頭重腳輕的症狀,明顯緩解了許多。
就是身體有些虛脫,本來是想幫阮杏芳做些家務的。
眼下隻好坐在窗前一邊曬太陽,一邊看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孔雀山。
也不知道苗王若是泉下有知,知道自己老婆的墓被人挖了。
會是怎樣一個想法,說不定連活吃了臭僵屍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