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村裏就有好多方才和我一起下墓人。
都來家裏找阮杏芳求藥治療屍氣中毒,大家夥喝了我剛才喝過的醒神湯。
發了一身汗之後,一個個才都恢複過來。
最晚的來請醒神湯來喝的,是燈姐一家人。
來的時候,也隻有燈姐男人。
她男人印堂發黑的,就好像何首烏似的。
嘴唇都發了紫,眼圈也很深。
感覺就好像是中了巨毒一樣,幾乎是爬著來到家門前的。
我見了,急忙想去扶他。
可是才走近他,就聞到一股惡臭。
是一股讓人作嘔的屎味,我差點問他是不是掉進糞坑裏了。
我盡量在臉上,不表現出對他身上味道的不適:“你……你這是怎麼了?”
“闊能也和他們一樣,吸多了墓裏的屍氣,身子骨不舒服把。”他趴在門框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我連忙喊了屋裏的臭僵屍,“清琁,有病人找你。也是在墓裏吸了屍氣,來請醒神湯的,就是他好像有點嚴重。”
“來了。”他冷淡的應一句。
吊兒郎當的出來,給這人把脈之後,竟然很沒良心的“嗤”笑了出聲,“你這可不是吸多了屍氣,喝醒神湯沒用。”
“我不是吸多了屍氣,是咋個毛病啊?”他一臉茫然,似乎沒想到自己的病症和被人的不一樣。
清琁坐在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你是中屍毒,可比吸入屍氣嚴重,倒像是吃了墓裏的僵屍。”
“胡嗦,我好端端的吃僵屍幹啥子類!”燈姐的男人當即眼睛一瞪,否認道。
清琁隨手從櫃子裏,抽下了一本線裝古籍,“本草綱目上嗦了,僵屍身上的部位,可以用入藥。比如說以形補形,劉燈不是老說你身子骨……不太行麼……”
仔細一看,書上還真有這麼一句話。
“我身子骨好滴很,我還能在跟劉燈生好幾個娃兒,不信!你試試看。”他一聽,忍不住就捂住了自己褲襠。
臉紅一片的,和清琁誇下海口。
清琁戲虐的上下打量他,說道:“你要是能再生一個娃兒粗來,我就把我的腦袋砍下來,給你當凳子坐。”
“你……不帶你這樣羞辱人的,我就算病死了。也不要你治了!!”劉燈好像被踩到痛處了,氣的都要飛起來了,抬腿就要離開。
清琁也不攔著,隻問了一句,“你今天,有沒吃啥子平時沒吃的東西。”
“平時……沒吃的東西……”他也忘了要生氣,停下來思考了一會兒,才轉身問道,“劉燈煮了一鍋雞湯算不算,全家人都吃了。”
說起雞湯這件事,我立刻就想起古墓裏的三黃雞。
便把這事,告訴了清琁。
清琁嘴角咧的都要上天了,滿臉都是對我的嘲笑之色,“從盜洞外麵能飛進來家養的三黃雞?盜洞外麵是哪裏?”
“是……深山。”我突然也覺得自己特蠢。
深山裏,是有一些野雞。
但是出現家養的三黃雞,幾乎是不可能的。
聽他一說,才又知道盜墓行裏有個規矩。
盜墓者在探墓之前,得用家禽一類的東西。
放進墓裏,來檢測墓裏的空氣質量。
以免墓裏的空氣中的含氧量不夠,把人給活活憋死在裏頭。
那可憐的三黃雞明顯是被古墓裏的屍氣活活嗆死的,死後還繼續被屍氣浸泡著。
儼然成了“雞僵屍”,誰吃誰倒黴。
據燈姐男人的描述說,他們一家人喝了雞湯以後。
燈姐和幾個孩子,是上吐下瀉的。
唯今,都已經病的下不來床了。
隻有他不愛喝雞湯,喝的比較少。
才能憑借著毅力,一步步慢慢走到清琁家裏。
一路上腹瀉了,卻沒地方去。
就隻能咬牙拉在褲子裏,不然可能就沒那麼快能來這裏見到清琁了。
清琁教了燈姐男人用糯米,拔除身上屍毒的法子。
又開了藥方,親自熬了藥。
熬藥的過程中,卻跟我講了一些火候方麵的問題。
好像是有意,在教我這些。
劉燈的男人喝了藥之後,氣色明顯好多了。
又領了藥,帶回去。
忙活了有一天了,我在椅子上坐下之後。
竟然疲憊的睡了過去,隻覺得迷迷糊糊間有人把我抱到床上。
好像是清琁,不過他很快就出去了。
隱隱約約中,聽到兩個男的苦苦的哀求聲,“清琁哥,我知道你最厲害了。你快幫幫我們吧,她……她纏上我們了。”
那聲音還有些耳熟,好像是那兩個盜墓賊。
“誰纏上你們了?”清琁傲慢的要死的聲音也傳入了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