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往嘴裏塞了一根“長白山”,說道:“我也不曉得是啥子病,不過,他眼睛看不見清楚是天生的。自從得病就徹底看不清楚了,雙眼總是流血,沒過多久就去世了……”
聽到這裏,我的心情異常沉重。
“沒想到,他的過去是這樣的。村長,他在下麵怎麼呆了那麼久?不會出什麼問題吧?”我往鏡中探了一下頭。
裏頭飄著一張詭異的白臉,模模糊糊的實在嚇人。
我嚇得退後了半步,驚呼了一聲:“裏頭……裏頭好像有鬼……”
“我看看,哎喲,怎麼有張人臉哦。”村長也被井裏頭慢慢飄上來的人臉給嚇到了,臉色刷一下就白了。
這正午的日頭還在,光天化日的居然見鬼了。
之前,山上的白衣厲鬼再厲害。
到了白天,一樣得找個陰涼的地方躲起來。
井裏頭的是什麼鬼玩意,連陽光不怕。
隨著那張人臉越來越往上,它的大半個身體也冒出了井口。
它脖子的有點怪,似乎是脊柱斷了。
所以腦袋,是仰麵朝上的。
雙手僵硬的垂在身子兩側,不斷的滴著水。
下麵,還傳來臭僵屍不滿的聲音,“誰過來給接一下?我一直扛著它很累的……”
“是清琁在說話嗎?”村長被這具詭異的屍首嚇了一跳,有些慌張的問了一句。
臭僵屍答道:“是我,快搭把手。”
“好嘞,我這就來。”村長也不嫌那屍首不知道在水裏泡了多久了,過去就把它給接住了。
那屍身在水裏泡了好久,身體估計有幾百斤重。
村長累了個半死,才把它平放在地上。
清琁這才單手摟著一隻黑漆漆的玩意,從井裏麵出來。
我見他完好無缺,心口懸著的大石頭才落下,“你怎麼下去這麼久啊?都擔心死我了。”
“為了把它弄上來啊。”清琁指了指地上的那具屍體說道。
那屍體實在是怪異,大部分屍首在水裏泡久了。
屍身都會泡發,最後爛掉。
可它肌膚除了有些發青之外,依舊十分的緊實。
小嘴微張著,裏頭的牙齒也很怪。
是那種深海魚才會有的,像倒刺一樣的牙齒。
這屍體該不會屍變了吧?
我心裏一陣惡心,埋怨清琁幹嘛把它弄上來。
村長問道:“你好端端的把它弄上來做啥子,瞧著怪嚇人的。”
“我看清琁是心太善,想弄上來,給它風光大葬啊。”村長的婆娘說了句玩笑話打趣。
清琁在井邊坐下了,“底下還有五六具屍首,我要是真的心善,就把它們都弄上來了。這個具屍體啊,它不同……”
說話間,還看向了我。
“哪裏不同?”我立刻問道。
他眉頭一挑,說道:“我下去的時候,它懷裏抱著玉胎。”
“什麼?”我震驚了。
玉胎掉進水裏,是可以自由行動的。
若不是這屍骨主動去抱它,把它困在懷裏。
就是玉胎自己,遊進了它的懷中。
清琁踢了踢腳邊那具屍骨,說道:“你們沒發現,它沒有骨頭嗎?”
沒有骨頭?
“人怎麼可能沒有骨頭呢?它要是沒有骨頭,這身體是怎麼撐起來……的……”我說道最後,想到它詭異的脖子。
那脖子就好像沒有骨頭一樣,抬上來是仰麵朝上的。
清琁撓了撓頭,道:“不應該嗦是沒有骨頭,是全身都是軟骨。”
“都是軟骨,那不就成了魚了。”我下意識的回答道。
清琁衝我媚笑,“它就是魚。”
“這……明明是人啊,你開玩笑也不開的高級點。”我覺得很可笑。
村長卻張大了嘴巴,低呼出聲:“它……它不會是鮫吧?”
“看它這個特征,怕就是鮫人。也不知曉得是誰抓了,丟在井裏。你要是不怕的話,闊以割一塊它的肉吃。”清琁從我口袋裏摸出了瑞士軍刀,朝村長遞過去。
鮫人?
這個世界上真有這種生物!!
村長立刻被嚇到了,連連擺手,“我吃一個屍體做啥子啊,清琁,日你先人的。沒事惡心我幹啥啊……”
“我可不是惡心你,鮫人的肉吃了可以永葆年輕。”清琁說的煞有介事。
村長的婆娘一聽,有些感興趣了,“那這個吃下去,會拉肚子,或者中毒不?”
“目前來看是不會的,我打算帶回去風幹了入藥。”清琁說要把這具屍體帶回去風幹入藥的時候,我整個腦袋都要炸開了。
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你要把它帶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