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變成了一顆石榴,碎成一瓣一瓣的,“不怪你,怪我。真的……是我錯了……”
“你不就是自責自己在餐館的時候沒救它麼?”他咕噥了一句。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對,我就是自責了,我……當時真不該見死不救……”
“就憑你這副小身板,就算挺身而出,也會挨一頓胖揍吧。”
“也比……現在強啊!!!”
……
眼淚狂飆之下,我衝出了客棧的房間。
平日裏的打打鬧鬧,都隻是開玩笑罷了。
這是我第一次跟清琁吵架,卻是吵的這樣激烈。
衝出了客棧,蛇湯的味道更濃鬱。
外頭行走的人手中,幾乎人手一碗打包帶走的蛇湯。
那一刻,喉嚨好像被人扼住了。
窒息了一樣的難受,那些大蛇救我的畫麵一遍一遍的出現在腦海裏。
在河裏,我快淹死的時候。
是它變成謙謙公子的樣子,把我從水裏抱出來。
在那個肮髒的公廁,也是它陡然出現,阻止了王有仁的暴行。
還有那次在陪陵古墓裏,若沒它提醒。
我恐怕早就死了……
可現在。
它走了……
再也不會回來了。
茫茫的人群,我是那樣格格不入。
所有人都成了殺蛇凶手,我卻不知從何保護它。
不我失魂落魄的沿著長長的街市亂走著,不知不覺中卻走到了一個頗為清冷的地方。
那也是一條街市,隻是沒什麼路過。
一邊江邊碼頭,一邊是生意冷清的商鋪、客棧。
古樸的小鎮在燈火闌珊中,倒影在平靜的江麵之上。
“大蛇!!趙又廷,我對不起你……你這隻蠢蛇!!為什麼要一次次救我,為什麼……要跟著我……”我站在江邊,忍不住衝著江麵大喊。
身後,卻傳來了一個陰森森的老太太的聲音,“姑娘,你是陰女子?”
鬼……
鬼嗎?
我後脊梁背一涼,身子僵住了。
“怎麼不說話?外頭風大,要不要進我的客棧坐坐。”那個老太太的聲音,再次傳入耳中。
我脖子僵硬之下,機械的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還真有家客棧,牌匾上寫著:
趕屍客棧。
裏頭卻是黑漆漆的一片,隻點了一盞火光微弱的煤燈。
那個老太一身黑衣,戴著個鬥笠。
看不清楚臉,不過卻能看到滿是皺紋的下巴和脖子。
我當然不會發傻,隨便進趕屍客棧,“不……不了,我不冷。”
“姑娘,你都抖成這樣了,還不冷啊。”那個老太太把身上的披風摘下來,披在我的肩膀上。
披風上有股草藥的味道,和陳家那個背屍匠老頭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據說,那是陳家用來防止屍體腐爛的草藥的味道。
之前我聽村長的婆娘八卦過,說是外頭的那些趕屍匠。
可不比山裏的,會隨意跟婦女兒童搭訕。
最後用草藥將其迷倒,做成活屍賣給有錢的大佬當奴隸。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