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嗽了幾聲,嘴角一咧的笑了,“咳咳咳……我是故意裝作不認識你的,嗬嗬。”
“什麼?”清琁蹙眉。
阿公仿佛看穿了清琁一般,說道:“你不是他。”
“我不是誰了?”清琁滿頭黑線。
阿公手撐著床,緩慢的起身,“他眼睛不好,那時候是看不清我的。所以,再見到我,是認不出我的。”
“你這老頭有病吧。”清琁眼中閃過了一絲寒意。
阿公饒有興趣的看著清琁,輕輕道:“對我起殺心了?”
“我對殺一個幹巴老頭沒興趣。”清琁不屑道。
阿公低下了頭顱,一字一頓的說道:“雖然你是用他的身子活過來,但你肯定不是劉清琁。那個娃兒文靜而又內向。而你呢?”
“我怎麼了?”清琁接著他的話問道。
阿公手指攥入了被褥裏,緩聲說道:“騷包,又傲慢。”
“人是會變得。”清琁麵上的表情波瀾不驚。
阿公忽然抓住了清琁的腕子,盯著他腕子上的傷口,喊道:“可你不是人,你是屍帝。”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變態。
他這一下忽然乍起,把我都嚇了一大跳。
“你這老頭怕是老年癡呆了吧,盡是瞎說胡話。”清琁抬手要把他的身子拂開。
他的另一隻手,卻摸上了清琁剛才為了封住月牙兒劃開的傷口,“我本來以為陰女子的血就已經很厲害了,可是你的血更厲害,是屬於屍帝的血。”
“放開我。”清琁就好像被踩到尾巴的貓。
明明可以用蠻力睜開阿公,卻隻是厲聲讓他放開。
阿公的身子從床上滑落下來,雙手匍匐在地麵上,“陳家……村頭家陳吉利,拜見……屍帝,哈哈哈……陳家村千年前留下來的讖語是真的,是真的……”
屍帝?
雖然說的,有幾分離奇。
可我並不覺得阿公是在胡說八道,隻覺得自己距離真相又近了一些。
“你說的屍帝,是屍中帝王嗎?”我貓下身問他。
他抬眸看了我一眼,幽幽道:“你還不知道他身份嗎?”
“我不知道……”我的手心出了汗,想去看看清琁。
脖子卻發硬,始終沒有抬頭。
阿公對我說道:“陳家村一直都在流傳一個傳說,就是千年以後,會有一個屍帝出現統一所有的行屍。因為他血統高貴,任何屍類遇到他都會俯首稱臣。”
“那你怎麼就肯定他是屍帝?”我一直都覺得臭僵屍與眾不同,但沒想到他竟然是什麼……
屍帝!!
這個名字夠狂拽酷炫!!
更要命的是,屍帝還能統領所有屍體。
阿公看了一眼清琁手腕上的傷口,說道:“因為他的血是帝王血啊,你有問他,為什麼他會用自己的血來封月牙兒嗎?”
怕我疼?
不……
臭僵屍心腸硬的很,我受這點疼他才不在乎呢。
“因為月牙兒身上有魔氣。”我的手緊張的握成了拳頭,掌心內全都是汗。
阿公點頭,道:“是了,月牙兒身上已經染了魔氣。你陰女子的血沒法破除魔氣,所以就隻能用帝王血來破。”
剛才他主動用自己的虛的,特喵的竟然是這個原因。
他真的是什麼都不告訴我,真是可惡……
“難怪熒惑守心那天,他會那樣虛弱。”我結合阿公說的熒惑守心那天,所有的行屍都出現變化猜到了這一點。
阿公笑了,說道:“他是帝王,當然會受熒惑守心的天象影響。”
“夠了!!阿公,你到底想做什麼。”臭僵屍沒法辯駁了,不置可否道。
阿公臉上的笑意一斂,變得嚴肅了,“你早晚要稱帝的,我……我想你從陳家村開始。你幫我們製服他們,我們整個陳家村都尊你為頭家。”
“尼瑪,誰說我要稱帝了。”清琁一臉的煩躁。
阿公膝行過去,抱住他的大腿,“那你就是不同意了?還是說你希望所有的人都知道你屍帝的身份。”
“你威脅我?”清琁緊了緊手中的瑞士軍刀。
阿公搖頭,喊道:“我沒有要威脅你,你很清楚陳家村現在的處境。”
“死老頭,你臉皮很厚誒,陳家村行屍發狂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清琁已經把刀刃彈出,一副極力隱忍不把老頭宰了的衝動。
阿公死死的抱住清琁,道:“怎麼沒關係,千年前你就出現在大祭司的讖語中。你就是解決這場災難的關鍵人物,是我們陳家村要效忠的頭家。”
“這樣明明是因為有人把帶了魔氣的屍體進來,傳染給別的行屍的。你非要扣在我頭上,有意思嗎?”臭僵屍氣的三屍神暴跳,馬上要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