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這……不怪……你,你也不……知道陳家村會變成這樣。”明熙大概在陳俊那裏受了極大的屈辱,趴在龍蒼顯懷裏泣不成聲。
龍蒼顯心疼的拍著她的後背,也不問她到底受了什麼傷害,低沉溺愛的說道:“我的好明熙,外婆帶你回家,我們回家!!”
明熙是真的被傷透了,一反常態的沒有拒絕。
任由龍蒼顯用老邁的雙手,緊緊抱著她弱不禁風的身軀。
我走了過去,“你們不再多留一會兒嗎?阿公還沒有回來。”
“不了。”龍蒼顯嚴詞拒絕了。
我也不好多說什麼,把手裏裝入殮丸的葫蘆遞了過去,“現在陳家村附近很危險,你和明熙還是一人吃一顆吧。”
“你也吃入殮丸了?”她一把抓住葫蘆,道出了裏麵的入殮丸。
一顆自己吃了,一顆給明熙。
我點了點頭,“不這樣的話,沒法在陳家村呆啊。”
“那就走啊,我可告訴你,入殮丸對孕婦腹中胎兒的傷害極大。”她看起來凶巴巴的,卻是在關心我。
我低了頭,手指摸上了小腹,“我和我男人來陳家村,有重要的事情。”
“什麼重要的事情會比過你腹中胎兒!”她冷聲道。
這一句話,好像一瞬間說到了我的心上。
她說的對極了,對於一個母親來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件事可以超過她的孩子。
陳家村的這些破事,實際上和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隻一點很奇怪,清琁並不反對我吃入殮丸。
他可是這兩個小娃兒的親生父親,我不覺得他會還自己的小僵屍崽子。
我猛的抬頭,看著她。
她瞥了我一眼,道:“難道我還說錯了?”
“沒有,您沒說錯,我來這裏原本隻是幫一個朋友的忙。沒想到卻卷入了這些事中,清琁還受傷了。”我對龍蒼顯說道。
她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說道:“別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你們要是真想走,還能有人能把你們綁在這裏不成。”
人性是自私的,聽到龍蒼顯這句話。
說實話,我心中也萌生了去意。
這才來了兩天,臭僵屍就連續遭受兩次重創。
我也被迫吃下了兩顆入殮丸,還不知道這兩顆藥對我腹中的骨肉會有什麼影響。
“我……”我的確想走。
我話還沒說完。
清琁就睜開了眼睛,打斷了我的話,“龍婆婆,你走之前,我想從你那借你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龍蒼顯一見清琁睜眼,麵色立刻就是一凜。
就好像防賊一樣,看著他。
清琁慵懶的看著她,“骨笛!!”
“真是賊心不死,又想從我這裏騙走骨笛。”龍蒼顯一捂腰間的骨笛,不想借給他。
他腳尖點地,讓竹椅前後搖動起來,“你要是擔心骨笛被我順走,可以留在陳家村看著我用嘛。”
“你要骨笛做啥子?”龍蒼顯問他。
他搖動椅子的動作一停,說道:“封了這些行屍。”
“行屍不是沒有靈魂的麼,骨笛對他們沒用。”龍蒼顯防著他道。
清琁猛然站起身,看向了躲在龍蒼顯身後的明熙,“有沒有靈魂,你外孫女應該最清楚。”
“明熙!”龍蒼顯看向了明熙。
明熙點了一下頭,說道:“這些行屍發狂以後,就變得不一樣了。他們……他們好像都有魂魄……”
“該不會是有人用了招魂術,把它們的魂魄都從地府裏招回來。”龍蒼顯一聽,眉頭便緊緊的皺起。
清琁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很有可能,我還納悶這些行屍怎麼忽然有了魂魄。”
“老太婆我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還多,當然比你有見識。”龍蒼顯見清琁也有不知道的事情,便多了好些的底氣。
清琁突然清冽一笑,“這回,你肯把骨笛借給我了吧。”
“就算有骨笛,封住全部的行屍也凶險萬分,你好端端的幹嘛管這個閑事?”龍蒼顯質問他。
清琁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淡,沉眸看著她,“陳吉利許我在事成之後,讓我當陳家村的頭家,這個理由夠不夠?”
“夠,你小子野心挺大,陳家村在這些苗寨子裏地位算高了的。”龍蒼顯一聽清琁將來可能是陳家村的頭家,直接就把骨笛丟給了清琁。
前後的轉變,不是一般的大。
清琁接過骨笛,目送她們祖孫離去,嘴角不屑的一挑,“誰稀罕做這個頭家,要不是那老頭威脅我,我才不管這破事。”
不一會兒,她們的背影就消失在視線中了。
直到太陽下山,阿公都沒回來。
我和清琁兩個人吃了點幹糧,晚飯就這樣對付過去了。
大概是晚上八九點的時候,阿公的手機又響了。
“老公,會不會又是那個尋仇的人打來?”我拿著手機,就跟拿著一塊燙手山芋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