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滿不在乎,喝了用剩藥渣煮的湯藥臉色好多了,“你接了不就知道了。”
“要接啊?”我有點不敢。
他看了一下時間,打著嗬欠道:“不想接就關機,都到了睡覺的時間了,你不困嗎?”
“困!”我早就想睡覺了。
要是這手機一直想,那還怎麼睡覺了。
一咬牙,就把電話接起來了。
我直接說話:“喂,哪位啊。”
“你是阿公的孫呂嗎?哦找阿公有事情啊~”這個人操著一口濃重的港台腔,咬字不是很清晰。
孫呂?
是孫女吧……
這口音,也是醉了。
我也不敢冒認阿公的孫女,回答道:“他現在不在家。”
“哦,不在家啊,辣你幫我轉達幾個問題吧。”他聽到阿公不在家的時候,回答的很自然。
一點都不像是,要找阿公尋仇的樣子。
我立刻道:“你說,我一定把你的話帶到。”
“哎呀奇怪了,陳老的連句普通話都不會說,孫女怎麼普通話說的辣麼標準~”他疑惑的咕噥了一句,才言道,“阿公不是養屍人嘛,我想問問他啦,如果遇到剛死的人被貓驚了活過來要怎麼辦……”
被貓驚了活過來?
這話一聽就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好,我幫你問,您還有什麼事嗎?”我回答的時候,差點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他猶豫了一下,才說道:“還有一件事是關於蛇仙的事情啦,不過你是小孩子,我怕說多了你會害怕。”
“您說吧,我不害怕。”我一心隻想幫阿公轉達,並沒有想太多的事情。
畢竟,我和蛇仙打交道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他還是顧及我隻是一個小女生,沒有跟我說太多,“啊,就是我遇到一個被蛇仙附身的客戶啦,所以想把它弄走。但是……又害怕得罪蛇仙,死於非命……”
誒?
這個世界上有這麼多蛇仙的啊?
電話後頭的這個港台腔的人,也遇到蛇仙了。
“蛇仙?你的客戶有什麼表現,讓你看出來他是被蛇仙附身的?”我對這件事情充滿了好奇,忍不住問道。
那人根本就不對我說具體的事情,顧左右而言其他,“其實啦,蛇仙是東北的大仙,阿公和我一樣都是南方人啦。要是他不知道解決的辦法也沒關係,反正這個客戶也沒給我錢。我隻是偶然發現的……”
聽他的口吻,好像是做道士一類的生意。
一聽他這話我就知道,是我這個外人問的太多了。
有些不方便我知情的事情,我還是摻和為妙。
這一次來陳家村,被迫要和臭僵屍一起封印全村發狂的行屍就是一個好大的教訓。
沒事兒啊,還是不要多管閑事的好。
“好,我一定幫您轉達道。”我打算直接掛斷電話。
身後麵,卻傳來了一個老邁嘶啞的聲音,“誰打來的電話?”
“阿公,你回來啦,是一個像請教您問題的先生。”我把電話遞給他。
他默默的接了,“是誰?”
“吼~原來是你啊,你有什麼事想要問我。”
聽了那人的問題之後,他拿了電話到角落裏蹲下接聽。
兩個人相聊了很久,阿公都沒有放下電話。
阿公全程都是在用方言在說話,陳家村這邊的方言雖然和劉家村那頭的有些相似。
但是呢,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我在一旁連一句囫圇話,都沒聽懂。
清琁好像聽懂陳家村的方言,瞄了一眼角落裏的阿公,說道:“這老頭在教他用木炭對付貓驚屍,手段還真是殘忍哦。”
“什麼木炭?”我一聽,來了興趣。
他懶懶道:“就是趁著貓驚屍睡著,把燒紅的木炭塞進它嘴裏。”
“這……這麼變態?可是貓驚屍到底是什麼啊?為什麼會讓人死而複生啊……”我都不敢想象那個畫麵,燒紅的木炭燃點可是有四百多度。
塞進嘴裏,那可不是要皮開肉綻了。
說不定,還會有烤肉的香味。
這時候,大門底下的門縫中閃過了一道黑影。
那黑影腳步沉重,在門口停下了。
臭僵屍本來是歪斜在墊子上的,身子直挺挺的就立了起來,“外頭有人。”
不!
好像不是人。
那種陰冷的魔氣,我隔著一扇門都能清楚的感受到。
角落裏拿著電話的阿公,表情也是僵掉了。
驚愕的看著門口,半個字也說不出口。
“明熙,明熙,你是不是躲在裏麵?婆娘,我的婆娘,快出來!!!”外頭傳來了一個粗重的男子的聲音,還拚命的撞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