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陳壽親口說起,我還不知道阿公曾經帶過兵打過仗。
除了吃糖把自己的牙都吃沒了以外,他老人家算是輝煌一生了。
死後,還有無數人祭奠。
“你去問問陳家兩兄弟,問他們阿公的棺材能不能從他們的棺材上麵過去。”清琁從口袋裏掏出骨笛,在雨中百無聊賴的把玩著。
清琁的意思很簡單,就是把陳四陳五的棺材放在地上。
讓阿公的棺材從這口棺材頂上掠過,這樣就不會破壞放僵屍的棺材不能後退的忌諱。
陳壽眼前一亮,驚喜道:“阿公果然沒看錯人,你好聰明,我這就去問問看。”
過了一會兒,送喪的隊伍終於動了。
我和清琁跟著走了幾步,就見到村口的路中間放著一口白色的薄棺材。
棺材十分的小巧,估計也就隻能放下靳靈那樣嬌小玲瓏的身體。
“剛從劉家村過來啊?這裏麵的東西也該歸還我們劉家村了吧?”清琁走到棺材邊,拍拍棺材蓋子。
戲虐的看著旁邊屋簷下,站著的兩個中年男子。
陳四和陳五見到他,一眼就認出他來了,“劉……劉清琁!!”
倆人臉色都白了,看著都十分忌憚清琁。
“怎麼?看到我很驚訝啊?”清琁笑眯眯的看著他們,把這倆人直接給看毛了。
鍾婆似乎發現了後頭發生的事情,徑直走來,“怎麼回事?陳四、陳五,你們兩個認識劉清琁?”
“豈止是認識,他們還偷走了我們劉家村的東西。”清琁的手指在棺材上隨意的彈著,眼神越發的冷了下來。
鍾婆問道:“裏頭是啥子東西?”
“是我們村裏人的一具屍體,他們兩個大概是想把她做成行屍吧。”清琁玩味道,眼中的那股子寒意卻能把人凍成冰棍。
鍾婆還是有些忌憚他的,直接對陳四、陳五道:“你們兩個真是丟盡我們陳家村的臉,還不快把東西還給人家。”
“鍾婆,這東西不能還!!”陳五仁大喊了一聲。
鍾婆蹙眉,“為啥子不能還?!”
“我們……我們接到阿爹的短信了,阿公是被人陰謀害死的。”陳五仁突然提到了阿公的死。
鍾婆一臉冷然之色,“阿公的死,和這件事沒啥子關係吧。”
“咱們陳家村這次為什麼會被人算計?還不是因為我們的行屍會被魔氣汙染,讓阿公和大家都疲於應付。”陳五仁似乎給鍾婆和我們,都下了個套。
可是說實在話,我並不懂她話裏的含義。
鍾婆大概也聽出了陳五仁在給她下套,沒好氣道:“有話直說,我不喜歡猜來猜去的。”
“如果我們煉出了不怕魔氣的屍魅,那就不怕任何魔氣了。鍾婆!!在這口棺材裏的就是一具上好的,可以用來煉製屍魅的僵屍。”陳五仁在雨中,幹咽了一口唾沫。
鍾婆盯著那口白棺材,首先是一臉震驚的表情。
隨即,才顫顫巍巍的靠近。
在蕭瑟的雨中,她猛然就掀開了棺材蓋。
細密的雨絲落在靳靈潔白如陶瓷一般的雪膚上,讓她的臉色顯得更加的蒼白憔悴。
被封印中的她,就那麼靜靜的躺著。
像個睡美人一樣,等待著王子把她吻醒。
渾身上下都帶著一股不容褻瀆的氣息,更難以把這樣的美人和僵屍相提並論。
鍾婆老邁的充滿皺紋的手,摸上了靳靈的臉龐,“陳五,陳四!虧你們想得到,屍魅戰鬥力強大,忠心護主,重要的是它不會受魔氣的感染。”
那種貪婪的眼神,簡直可怕。
這死老太婆該不會也是動了貪念,想把靳靈留在陳家村煉成屍魅吧。
“當然,我們全家人事事都是為咱們陳家村考慮。”陳五道。
陳四附和道:“弟弟說的對,為了振興我們陳家背屍匠,我們大姐還被劉家村那些惡霸抓了。鍾婆,你可一定要替我們做主。”
“做主的事情以後再說,畢竟她是被陳家村的趕出來的,又巴巴的回去壞了規矩,是她自己不好。”鍾婆在這件事情上還算是公正。
陳五用充滿了期待的眼神看著鍾婆,“那這具屍首呢?”
“劉清琁,這樣裏頭的東西暫時先交給我保管。”她轉身對清琁道。
說話的口吻十分強硬,容不得半分質疑。
清琁戲虐的看著鍾婆,把她當做笑話一般看待,“要是我不同意呢?”
“沒什麼同不同意的,東西既然到了我們陳家村,就不能走回頭路。況且這樣的雨天,你們也不方便把她帶走。”鍾婆直接掏出陰鈴,搖了幾下就把她養的兩隻又醜又壯的行屍都招來了。
魁梧的身材往我們麵前一站,陰氣和氣勢同樣逼人。
雖然我對行屍並不了解,卻能夠感覺到這兩隻行屍的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