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琁的雙眼似古水無波,“知道了,你放心吧。”
阿公就好像落下了心頭的大石,緩緩的磕上了雙眼。
死的時候,嘴角是帶著微笑的。
在場的每一個陳家村人,都紅了眼圈落淚了。
隻有鍾婆站在遠處,默不作聲的看著。
“阿公……阿公!沒了,我們的阿公沒了……”陳青用一種嘶啞的哭腔,崩潰的喊著。
連他阿媽死的時候,他都沒有那樣的悲慟欲絕。
陳壽一臉失神,吸了吸鼻子,“是啊,我們陳家村的頂梁柱沒了。”
許多人也都克製不住,悲傷的哭出聲。
在這此起彼伏的哭聲中,我也忍不住落下了淚。
隻覺得阿公的死太突然了,更不知道為什麼李林玉會突然想殺阿公。
居然,以殺我轉移清琁的注意力。
用淬了劇毒的飛針,把阿公給毒的一命嗚呼了。
陳壽在這群人裏,算是最有理智的一個。
難過了一陣之後,便用深藍色的苗繡帕子包了阿公眉心的毒針拔出。
“阿公咋就中了毒針?剛才那嗬明明沒人,就算是天太黑,可是連一滴點動靜都沒得啊。”陳壽望著毒針,一臉的疑惑。
清琁看向了站在遠處的鍾婆,眼中帶著揶揄,“這件事情要去問她,她最清楚。”
“問鍾婆?”陳壽一臉詫異。
確實,要不是昨天這個老太婆強行收留李林玉。
李林玉早就灰飛煙滅了,今天阿公也不用死。
鍾婆明明間接害死了阿公,眼神卻平靜毫無波瀾,“我是知道這件事。”
“那……到底是咋回事?”陳壽略帶猶豫的問鍾婆。
鍾婆的語氣毫無波瀾,“用毒針射中阿公的是一隻厲鬼,所以你們都看不見。”
“我都忘了,鍾婆你有小天眼。”陳壽一拍腦門,說道。
眾人一聽嘩然,紛紛看向了鍾婆。
鍾婆道:“是啊的,她行凶的過程我老婆子看的一清二楚。”
“那您剛才……怎麼出聲提醒阿公?”陳壽有些怪她的意思。
她目光一冷,利器一般掃了一眼陳壽,“那隻厲鬼動作太快,我來不及提醒,那兩個外鄉人不也沒提醒阿公。”
我們沒提醒阿公,是因為李林玉先襲擊的我們。
疲於應付第一根毒針,更沒有想到她的第二根毒針會射向阿公。
“他們兩個也被襲擊了,應該來不及發現……”陳壽想為我們辯解,卻被鍾婆冷冷的目光瞪回去了。
陳青用袖子擦了臉上的淚,問鍾婆道:“那您知不知道那隻厲鬼為什麼要害阿公?”
“可能是那隻厲鬼想魔化我們陳家村所有行屍的陰謀被阿公破除,所有懷恨在心吧。”鍾婆信口胡說起來,臉不紅心不跳的。
破除陰謀的人是誰,整個陳家村的人都看在眼裏。
也是阿公故意讓清琁來辦這件事,以便清琁好樹立威信當上頭家。
陳青點了點頭,“這麼說,我們村子裏的行屍會魔化,也是這隻害死阿公的厲鬼幹的。”
“你們放心,大家都放心!!我就算拚了這條老命,也會想辦法把殺害阿公的厲鬼救出來,為阿公報仇雪恨。”鍾婆一把年紀了,說起話來卻很有煽動性。
也不怕我和清琁站出來,把他的鬼話都拆穿了。
不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陳家村的事情本就不是我和清琁願意多摻合了,便選擇了緘默。
阿公的屍首被抬回去,村裏的木匠連夜做了棺材。
已經深了,阿公家太吵。
我和清琁選擇了在陳壽家過夜,躺在床上睡不著的時候。
也問過臭僵屍,李林玉為什麼要殺阿公。
他覺得李林玉的這個舉動,多半是黑耀指使的。
黑耀這麼做,可能是覺得阿公的存在阻礙到他的利益。
至於是什麼利益,恐怕得以後才能知道。
第二天,阿公下葬。
天上下了毛毛細雨,冰冷的雨絲讓本就寒涼的天氣變得更冷了。
扛棺材的背屍匠們穿著厚厚的蓑衣,戴著遮住了麵容的鬥笠。
普通村民就沒那麼複雜,都穿著塑料雨衣。
陳壽借了我和清琁兩件透明雨衣,跟著一塊去送送阿公。
陳家村的人帶部分都姓陳,幾乎都是阿公的晚輩。
前頭白茫茫的一片,全是給阿公戴孝的村人。
哀樂是用幾麵大鼓敲出來的,大鼓就放在幾輛碩大的推車上。
一聲一聲的鼓點,沉重異常。
讓人禁不住追思起,阿公生前的一些事。
“本來是幫光棍楊找婆娘的,沒想到卻惹上這麼多破事。”清琁看著大紅色的靈柩,臉上的表情很是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