鮫人不受生死輪回束縛,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想想也對,鐵柱死於枯井之中。
死的年頭也不知道多少年了,卻莫名其妙的活了。
好一個不受生死輪回約束,就好像超脫世外的神仙一樣。
我又問他,“那……那梧桐呢?她總不屬於三界六道之外吧……”
“這個就難說了,可能因為她是純陽命的緣故。”清琁的視線從孔雀山上收了回來,看了我一眼。
我有些失神,喃喃道:“純陽命這麼厲害?”
“也可能是因為純陽命,是專門克製你的緣故,所以有人故意留著她。”清琁的雙眸就好像結上了一層冰,冷的徹骨。
隱約間,我感覺他似乎對梧桐起了殺心了。
我好像猜到了什麼,卻又不願意麵對,“什……什麼?”
故意留了下來?
除非盜掘苗王墓的不是人,否則也會被納嘯穴帶入陰間的。
可根據清琁的猜測,梧桐是被刻意留下的。
這等事情,非人力可以做到。
“挖苗王墓的,是陰間來的貴客,在陰司應該還有些職權。”他把話說的明確了。
我……
卻更迷茫了。
我言道:“在陰間有職權的不就是陰官,陰官沒事對付我做什麼?”
“許是叛亂。”他最後兩個字說的很輕,輕到我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叛亂?
他們要對付的不是我,是我腹中的胎兒!!
這時,卻聽工地那邊傳來驚慌失措的喊叫聲:“孫工頭,粗事情了,你快過來看一看啊。”
“啥子情況啊?”孫一漢大步過去,隻消看了一眼。
整張臉就白透了,身子搖晃的後退了小半步。
清琁和我對視了一眼,雙雙走了過去,“怎麼了?”
“頭,有好多頭啊!!”孫一漢聽到清琁的聲音,精神恍惚的抬起頭看他。
這話說的不清不楚的,讓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清琁厲聲道:“把話給我說清楚了。”
“你……還是親自去看一眼吧,我是粗人,說話表達不清楚。”孫一漢捂著自己的胸口,跑到一旁大吐特吐起來。
感覺他這一吐,要把苦膽汁都吐出來了。
我跟在清琁的身後,朝出事的地點走進,“是不是挖到人墳墓,看到死人頭了?”
“那個地方的風水根本就不適合埋人,怎麼可能有墓。”清琁走到了剛挖出來的土坑邊,身子微微的僵住了。
能讓臭僵屍僵住的東西,那絕對不簡單。
在香魂書齋,看到那麼多幹屍。
他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甚至是還是一臉興趣的樣子。
我躲在他身後,偷偷探頭看了一眼。
就見坑洞中確實有好多人頭,確切的說是新鮮的人頭。
雖然那些頭都已經腐爛長蛆了,卻一顆顆都看得清楚容貌的。
有幾個的容貌,我還覺得有點眼熟。
可是乍得看上一眼,又想不到在哪裏見過。
清琁抬了猿臂,把我往後麵撥,“別看了,對孩子不好。”
“你兩個兒子能怕這個?”我被他推到後麵,隻能勉強看清坑裏的樣子。
清琁突然發了火,“讓你不許看,你就不許看。”
“哦,可是底下的人頭有些眼熟啊,最上麵那個的臉是不是有點像是孫一漢。”我見他發脾氣了,有些莫名。
不就是幾顆人頭麼,比這更恐怖的我們都見過啊。
工人們聽我這麼一說,紛紛點頭道:“是哦!!最頂上這顆人頭,真的很像孫工頭哦。”
“像什麼像,都閉嘴!!誰允許你們在這裏施工的,我不是都明確畫好圖紙,讓你們照著施工麼。”清琁動了怒。
氣場威嚴的壓製著大家,所有的人都噤聲了。
孫一漢傻了半天,才低聲道:“你給的施工路線底下有金剛石,挖不下去,我們就偏離一點點。”
“失之毫厘,謬以千裏。有金剛石挖不下去,寧可停工來問我怎麼解決,也不能擅作決定。”清琁自負慣了,很少見他這樣如臨大敵的陣仗。
我扯了扯他的衣袖,問道:“這是不是又是一個煞位?”
“要是煞位或者死門就好了,還有一個解決的方法。”清琁緩緩道。
誒?
難道還有比死門和煞位,更可怕的存在麼。
孫一漢問道:“那……那我們是遇到啥子情況了?”
“這是一個虛位,不在三界六道之內的虛位,跟我們所在的世界的規則完全不同。”清琁從包裏拿出羅盤,垂直懸於土坑之上。
上頭的指針就跟遇到風的風車一樣,高速的旋轉起來。
擁有這隻羅盤這麼久,我還是第一次見它如此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