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琁不在了嗎?
我的心涼了半截,不是說好了一起下來的麼!
身子被那隻手帶到了牆壁,無數雙手朝我伸了出來。
仿佛要拉著我,把我擠進那可怕的屍牆中。
我慌張之下把外套給脫了,用力抱緊井繩,“你們……你們都別過來。”
外套一脫,我又蕩回了中間。
隻見那身棉外套,被它們塞進了嘴裏啃成了碎片。
一抹黑光凜凜的劍影,在井口閃過。
“黑耀,上次的傷還沒好吧?怎麼又來我這裏討打。”清琁冷漠邪異的聲音終於傳入了耳中。
黑耀陰沉道:“我不來對付你,自有陰官找你們晦氣。你們兩個死到臨頭了,居然還敢到陰間自投羅網。”
“我們這不叫自投羅網,叫平叛。”他居然把我們來平叛的目的,告訴了黑耀。
呼——
臭僵屍沒有丟下我不管,嚇死我了。
我緊張的往下滑去,可是這口井好似深不見底。
滑了半天,都沒到底。
突然之間發辮被扯住了,發根生疼之下。
硬生生的又把我拽向了屍牆,剛才親眼看見外套被這些屍體吃掉。
我就是一陣頭皮發麻,“臭僵屍……臭僵屍……嗚嗚嗚……”
“我在呢。”一個清冽的聲音從耳畔掠過,就見一把銀光凜凜的瑞士軍刀從半空中斬下。
直接將那隻抓住我發辮的手臂斬落,手臂在黑暗中落入了深井中。
我心中一動,“你終於來了,黑耀有沒有追來?”
“就那個菜雞,讓大爺我打跑了。”他抱住了我。
我感受到他寬廣的懷抱,把頭埋在了他的胸口,“剛才真是嚇死我了,這裏有好多屍體啊,還想把我抓到牆裏。”
“最弱等級的屍圾,也能把你嚇成這樣,你不是陰女子麼?”清琁把我抱的很緊,緊緊的裹在懷中。
讓所有想要靠近的人手,都無法接觸到我。
明明在嘲笑我,卻依舊保護著我。
我偷偷看了一眼那些屍體,“陰女子也不管用啊,它們不認賬,還是要抓我。”
“哎,你知道豬是怎麼死的嗎?”他無奈道。
我幹巴巴道:“蠢死的。”
“知道就好了,豬妞!!你不是會道家七字真言麼。”他道。
我腦子裏靈光一現,脫口而出道:“兵臨鬥者皆陣列在前!”
突然,周圍安靜了。
哀嚎之聲沒有了,那些屍圾的手也伸回去了。
如同雕塑一般的沉寂在了屍壁之上,仿佛剛才抓我的那一幕隻是我可怕的噩夢。
“你看吧,多好對付啊。”他吐槽我。
我卻想著另外一個事,“屍圾?這名字好奇怪啊。為什麼會給這些屍體,起這樣的名字。”
“這裏是屍體垃圾場,它們戰鬥力又低下,我就隨便起了個名字。”臭僵屍承認自己瞎編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的。
我白了他一眼,“靠!你這都能瞎編,怎麼不去寫小說呢。”
下頭的黑暗裏,突然出現了一張慘白的女人的臉。
慢慢的她咧開嘴笑了,我和臭僵屍都掉進了這個女人的嘴裏。
怎麼回事?
好端端的下麵怎麼又出現惡鬼了!!
額頭上布滿了細汗,雙腳卻站立在了一條窄道上。
定睛一看,周圍已經看到屍牆了。
好像到了另外一個奇怪的地方,道路兩旁是無數的墳包和墓碑。
時不時還能見到有一兩具屍體從墳包裏爬出來,在無盡的曠野中飄飄蕩蕩的。
不過,天空依舊是深灰色的。
“這裏是陰間的養屍地。”清琁介紹道。
我死死的攥住他的袖子,瞻前顧後的看著,“剛才我們不還在屍魂街麼,怎麼好端端的跑到這個地方。”
“陰間可和陽間不同,並不是所有的地界都連接在一塊的。很多都是從陽間沉下來的,一塊一塊的漂浮在虛無之地,像孤島一樣。”清琁領著我,走在這條有些崎嶇的羊腸小道上。
我問他:“那屍魂街上的那些井,都是傳送陣嗎?”
“小妞,你以前沒少打遊戲吧。”他不置可否道。
我走著走著,腳下絆了一下。
低頭一看,居然剛好踩在一顆頭骨上,“我們來這裏做什麼啊?”
“找可以抗衡的軍隊啊,你說我找五千僵屍大軍,夠不夠把那個在生死簿上亂寫的家夥嚇尿?”他問我。
我沒想到他是想下來調動僵屍的,心中微微一動,輕聲道:“我哪知道,我連他是誰都不懂,更別提知道兩方交戰的實力了。”
前頭的養屍地裏,出現了一座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