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活屍,就永遠不能超生了。”降頭公激動道。
劉恩弟也很激動,但是說的不無道理,“難道你殺了我們,讓我們成了鬼魂,我們就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了嗎?”
降頭公語塞,無法反駁劉恩弟。
一時間氣氛變得尷尬,大家都沉默了。
“都爭完了?”清琁問道。
降頭公看了他一眼,點了一下頭。
清琁道:“先別殺人,人死了就沒法反悔了。”
“爺爺,清琁大哥都這麼說了,你還不快把刀放下。”劉恩弟就像個小大人一樣,有一種說不出的成熟感。
降頭公有些不願意,糾結了的看了一眼清琁。
才輕輕的放下手中的刀,一言不發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清琁道:“我給全村的每一個人,都請了引路使者。”
“你請了別個來引路?”阮杏芳愣了一愣。
她最在乎的就是清琁引路的時候,會被突襲,所以才強烈反對。
眼下,倒是少了這個麻煩。
清琁淡淡道:“對。”
“那就好,那就好!!清琁,我的兒,你從來就不會讓媽媽失望。”阮杏芳激動之下,熱淚盈眶。
清琁從口袋裏掏出帕子,擦了她眼角渾濁的淚,“你累了,去睡吧。”
“我不想睡,我身體太差了,陰氣入體很容易一睡不起的。”她眼中盡是不舍。
他帶著邪氣的眼瞳,也有些許的觸動,“恩弟,你過來。”
“哦。”劉恩弟走了過去。
清琁問他:“我剛才救了你一命,對吧?”
“嗯。”恩弟道。
清琁又道:“你是小孩,陽氣重,陪她睡覺再合適不過了。”
“陪……陪她睡?”恩弟有些怕。
“聽過仙鶴報恩的故事麼?你報恩的時候到了。”清琁揉了揉他的發絲。
恩弟垂頭道:“那好吧。”
沒想到這麼點大的孩子,竟然也會對報恩兩個字這麼敏感。
清琁在降頭公對麵坐了下來,對降頭公道:“不好意思,借了你孫子用了一哈子。”
“沒啥子關係,你可是想到辦法,救了我們全村人。”降頭公摸著自己點不著火的旱煙杆,眼神裏說不出的灰暗。
大概隻有離開這個地方,他的雙眼才能恢複神采。
過了一會兒,降頭公就疲憊的睡著了。
清琁對我使了個眼色,道:“過去陪著他,他年紀太大,和你婆婆一樣容易睡死過去。”
“好!”我答應了一聲,在降頭公身邊蹲下。
清琁從懷中取出了一本筆記本,翻看著裏麵的內容,“五千僵屍……難不成還真會讓這幾句讖語說對了。”
本來他對降服陰間僵屍一點興趣都沒有,可是因為這次劉家村下沉。
他不得已之下,喚醒了將臣。
一切仿佛注定一般,在往讖語所言的方向靠近著。
“你怎麼把筆記本帶來了?”我問道。
他盯著上麵寫著屍帝會統一三界六道的文字,一臉鬱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鬼使神差的就帶來了,我一共就隻帶了兩件東西下來。”
他以鬼魂之軀下來,本該孑然一身,竟然還能帶東西下來。
一件是瑞士軍刀,一件就是這個筆記吧。
這時,小玉胎緩緩的爬了過來。
順著我的膝蓋爬上來,小手抱住了我的胳膊,“媽媽……”
“誒?你竟然能離開水。”我驚訝道。
清琁瞟了一眼,道:“沒什麼好驚訝的,陰間陰氣重,它不需要水也能生存。”
就見小玉胎在我懷中,散發著淡淡的藍光。
成為了這一片黑色裏麵,唯一的一抹其他的色彩。
原來剛才老遠看見屋子裏的藍光,就是這個小家夥發出來的。
“降頭女子,降頭公!!你們在嗎?村外麵來了好多……好多僵屍,好嚇人啊。”外頭傳來了一個男人驚慌失措的叫聲。
定睛一看,正是燈姐的男人。
他慌不擇路的衝進來,直接在降頭公跟前跪下了。
降頭公一下驚醒了,問道:“什麼?僵屍……”
“降頭公,你不要緊張嘛,那群僵屍沒有惡意的。”清琁嘴角邪異的勾起,慢條斯理的說道。
降頭公一頭霧水,“沒有惡意的僵屍?不對啊,我們這個地方的人都是從陽間沉下來的,哪裏來那麼多僵屍。”
話音剛落,就見門外站了一具身長兩米的巨人。
那人一身破破爛爛粘著泥土的鎧甲,貓著腰從門口走進來,單膝跪在了清琁麵前,“將臣攜五千僵屍部眾,拜見屍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