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你徒弟就做你徒弟,為什麼還要去香港?”我掙開了他的手,有了一種受騙上當的感覺。
這臭道士剛才明明一副進了鬼門關的樣子,可偏偏我的說話一字不落的聽進去了。
感覺……
就是裝得!!
他見我還想不願意,問我道:“你不答應我,是舍不得你男人嗎?”
“……”我心口好像被什麼東西扯了一下,疼的緊。
他不知道清琁已經飛灰湮滅了,不依不饒的挖我傷口,“你可以讓他跟你一起來香港嘛,這樣你們夫妻雙雙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總好過在鄉下過窮日子。”
“咳咳咳——”我咳嗽了起來,竟然咳出了血。
他急忙道:“乖徒弟,你還沒喝解藥吧?敢快喝啊,不然毒血進了胎裏,傷了BB就不好了。”
“還不是因為你拉住我,害了我沒機會喝。”我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他急忙放開我的手,“不好意思啊,徒弟。”
我低頭看著碗裏頭,剩下的一點鮮血。
血液很粘稠,腥味刺鼻。
我實在是沒一點想喝下去的欲望,可是不喝肚子裏的小寶寶就要受牽連,我自己也會毒發撲街。
隻能手捏著鼻子,硬灌下去。
司馬端關心道:“徒弟,好點了沒有?”
徒弟這兩字,現在我聽著有些刺耳。
悔恨的腸子都青了,剛才怎麼就一時心軟說出那樣的話。
“好多了。”我捂著胸口慢慢平複著,中毒的感覺雖然還在。
但是,應該是不會繼續發作了。
他又道:“徒弟,你就考慮考慮去香港吧。這次來劉家村,我放下了香港好多事,不回去處理不行。”
“那你就回去唄,我還要去陳宅拿東西。”我無所謂道。
跟他去香港?
就算我不在劉家村呆了,也是回自己家裏去。
是不可能跟著他,挺著大肚子去香港混。
他問我:“陳宅裏的蛇仙你剛才也看到了,它要吃你,你還要跑去送死。”
“那也要去。”我斬釘截鐵道。
他蹙了眉頭,問我:“陳宅裏的東西,對你來說是不是很重要?”
“對。”我道。
他一咬牙,道:“大不了我舍命陪徒弟,我跟你一起去陳宅。等東西拿到了,我們再回香港。”
去完了陳宅,我還要去孔雀山呢。
哪有功夫跟他回香港?
“你還是不要跟我回劉家村了,香港我是不會去的。”我故意把話說的狠絕,為的就是不希望司馬端在為我冒險。
去陳宅找蛇仙麻煩,為的是拿回清琁的魂魄碎片。
就算是危機重重,甚至死在那裏。
那也是我自己的歸宿,不想牽連多餘的人……
司馬端麵色一變,氣道:“靠你個衰女,為師剛剛還救了你,你就這樣跟為師說話啊。我一個人回去香港,你怎麼跟我學本事?”
“我們可以視頻嘛。”我道。
他微微一愣,問我道:“劉家村不是連電燈都沒有,還能有網絡視頻?”
“過一陣子就會有了,有土豪投了錢。”我既然腦殘答應要當他徒弟,自然不好反悔。
隻是去香港,那我得咬死了不去。
屋子裏,傳來了一聲一聲棍棒落下的聲音,還有背屍人老頭謾罵的聲音,“你個瓜娃子,吃我的穿我的,到頭來幫著別人一起謀害師父。我打死你,打死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
靠!!
這老頭真是夠狠心的,有這麼乖巧伶俐的徒弟伺候著。
卻下這麼重的手,本來以為臘月會哭。
可是,連求饒的聲音都沒有。
“放你血的是我,你打臘月做什麼?”我衝進了靜室裏,把跪在地上的臘月抱住了。
老東西還真是欺軟怕硬,不敢得罪我。
隻敢把氣撒在自己徒弟身上,還真是個老不尊的家夥。
臘月已經渾身是傷,在我懷裏瑟瑟發抖,“姐姐,是我做得不對,讓師父罰我吧。”
可即便如此,他連一滴眼淚都沒掉。
如此堅強乖巧的孩子,讓人看著著實心疼。
“我沒你這樣徒弟,你滾,跟著她走吧,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背屍人老頭把手裏的木棍一丟,大聲的叫喊道。
臘月一驚,才呆呆的看著背屍人老頭落淚了,“師父,你……你不要我了?”
“他不要你,我要你啊!!我看你根骨不錯,也跟著我一起回香港,我收你做入室弟子。”司馬端雙手背在身後,走了進來。
事情已經夠亂的,又來了這麼一個攪屎棍。
我一個頭兩個大,道:“師父,你別摻和進來了。”
“我是認真的,當背屍人的徒弟有什麼前途,不如跟著我。長期服用入殮丸,陽壽頂多就隻能活到四十歲。”司馬端彎下腰,捏了捏臘月的小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