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膽子小,被他嚇得臉都白了,“四……四十歲?”
“他說的對,入殮丸中有靈液、辰砂,是會縮減陽壽。”背屍人老頭居然承認了入殮丸有劇毒,以前臘月可是不知道入殮丸不能多吃的事情。
我有些聽不明白,小聲問司馬端,“靈液,辰砂是什麼?”
“水銀和朱砂,兩個劇毒的東西,起這麼糊弄人的名字。”司馬端嗤之以鼻。
我都驚了,“入殮丸裏有水銀?”
水銀那玩意可不僅僅是有劇毒,它無法被人體所分解。
隻會聚集在身體裏,吃多了可是會不孕不育的。
當初……
我迫不得已也吃過兩顆……
“我聽人說,很多背屍人因為生前吃了太多入殮丸,死後身體就會不腐不化,而且變得劇毒無比。連蛇蟲鼠蟻都不能靠近,就算拿去火化,也會釋放出有毒氣體。”司馬端把入殮丸的作用說的令人毛骨悚然。
臘月臉色發白,“師父,不會吧?”
“你吃的還不算多,應該能活到五十歲。死後最好找個道士超度,省的屍變了。”背屍人老頭好像破罐子破摔了,冷言冷語的提醒臘月。
我雖然隻吃了兩顆,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徒弟,你又沒吃過入殮丸,幹嘛臉色這麼難看。”司馬端大大咧咧的拍過我的肩膀。
我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我們剛才喝過他的血啊!!”
“什麼??你沒騙我?他就是蛇精的爸爸?”司馬端整個炸毛了。
我低下了頭,鬱悶道:“嗯。”
這老頭一輩子都在吃入殮丸,他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一顆入殮丸。
喝了他的血,肯定會朱砂、鉛汞中毒的。
完了!
完了……
這些鉛汞吃下去,可是會死人的。
難怪他的血液那麼粘稠,喝起來還有一股怪味。
到了現在,我的嘴還是苦的。
“誰是蛇精的爸爸了???道友!!你可不要含血噴人啊!!否則,我就喊村裏的行屍咬你了。”背屍人老頭一聽蛇精兩個字,眼中立刻鋒芒畢露。
手指劍指,指著司馬端的鼻子。
司馬端愣了一愣,才說道:“我中了蛇仙的毒,隻有蛇仙父母的血才能救我。我現在好了,說明你就是蛇仙的父親嘛!!”
“我讓你亂說話,我砍死你。”背屍人老頭惱羞成怒了,把掛在靜室裏的一把劍拔了出來。
進來的時候,我還以為那劍是個裝飾品。
拔出來卻寒光凜冽,直挺挺的朝司馬端的麵門劈過去。
司馬端拔腿就跑,“有話好說啊,道友,我隻是實話實說,不要傷及無辜。”
他剛剛從中毒的生死邊緣挺過來,估計身上沒多少氣力。
跑了兩步,就腳下一軟。
摔倒在地上,背屍人老頭的劍就這麼迎麵上去了,“你還敢亂說,我殺了你。”
說時遲那時快,老頭手裏的劍被陳壽一腳踢飛了。
“是蛇仙怎麼了?你要是覺得丟麵子,我們就替你保密,你現在是他們的救命恩人,他們不會隨處亂說的。”陳壽厲聲道。
我立刻豎起三根手指頭,指天發誓,“我發誓,絕對不說這個秘密。”
“我也發誓啦。”司馬端道。
“你們……你們……”背屍人老頭反而被氣到了,顯然還是不願承認自己就是蛇仙之父。
突然,他笑出聲了,“我是蛇仙之父又如何,你們喝了我的血,雖然解了蛇毒,以後的日子夠你們受的了!!!尤其是你!”
說話之間,他指向了我。
我指著自己:“我?”
“入殮丸最傷孕婦肚子裏的胎兒,你肚子裏的小娃兒出生腦殼沒問題,算我輸。”背屍人老頭對我說話帶著一股怨氣,似乎還在恨我剛才割破他的手取血。
腦殼有問題是這一帶的方言,意思大概和腦殘差不多。
一聽肚子裏的小寶寶會變傻,我的心裏都“咯噔”了一下。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低聲道:“不會吧?那……那有沒有辦法能解決?”
“我要是有法子,就不會讓這些有毒的東西留在我身體裏這麼多年。小娃兒的身體最弱,尤其是腦子,他可和我們成年人不同。”老頭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我心中一寒,有說不出的自責。
為了救司馬端,我不會後悔為他吸出毒血。
但,作為母親。
我已經失責了……
陳壽說道:“清琁不是降頭醫嗎?說不定就有辦法,降頭醫可和一般的醫生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