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墜落下去之後,才反應過來:“走虛位回去的話,會遇到殄蠱的,而且還是一隻很大的……”
話還沒說完,周圍的空氣已然變暖。
看來,已經回到陽間了。
“很大的什麼啊?”清琁抱著我落在了地上。
我看著千穿百孔的穹頂,道:“殄蠱。”
本以為選擇了生門,就躲過了那隻比猛獁還要大的殄蠱。
沒想到這命中注定的事情,是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
更令人膽寒的是,玄宮內的鮫屍長明燈一個個全都變成了白森森的骨頭架子。
玄宮的地上破碎著,我失手從高處摔落下來的羅盤。
“有我在,怕什麼殄蠱?”他自負的朝玄宮大門走去,剛一從侵蝕的洞中往外看去,臉色就微微有了變化。
外頭成群結隊的飛滿了殄蠱,那隻比猛獁還大的殄蠱趴在河邊。
翅膀震動的厲害,尾巴也在搖晃。
仔細一看,它竟然是在流水湯湯的河裏排卵。
兩隻紫金色的大眼睛,死死的看著我們。
我拉了拉清琁的衣袖,“我靠……它……它看見我們。”
“我知道。”臭僵屍也知道害怕了,往後退了半步。
隻聽那隻殄蠱“嗶——”的叫了一聲,外頭不下數萬隻的殄蠱鋪天蓋地如同螞蟥一樣的朝我們衝來。
就連肥蟲子都從口袋裏鑽出腦袋,驚奇的看著,“他媽壯觀了。”
“小可愛,上去擋擋。”清琁健步如飛的從回廊上衝上去,頃刻就將那群殄蠱甩在了下麵。
肥蟲子嚇得要死,急忙鑽回我的口袋裏,“開玩笑!!這麼多的殄蠱,就算把老子肚子撐爆,也吃不完啊。”
“慫包。”臭僵屍道。
肥蟲子氣道:“誰慫了?”
“你。”他簡短道。
肥蟲子大喊道:“我可是你的本命降頭蟲,我死了你也死了。我不去送死,是為了你好。”
“讓你跟著明月,你為什麼不跟?”臭僵屍已經跑了玄宮的最上方,從瓦片破損的位置爬上了玄宮頂部。
肥蟲子辯解道,“小姐姐看不上我,她非要我等你回來,繼續跟著你這隻臭僵屍。”
“你臉皮不是挺厚的麼,死纏爛打不會麼?以前花了麼多功夫把你養的白白胖胖,關鍵時候卻沒一點用。”清琁腳步輕盈的在石瓦片上行走著,似乎在找尋什麼東西。
從這裏看下去,那隻正在產卵的殄蠱已經不在河邊了。
低頭一看,腳下的瓦片墜落的窟窿裏多了一隻紫幽幽的眼睛。
我心頭一緊,道:“清琁,它追上來了。”
那隻巨大的殄蠱並沒有直接衝撞上來,就這麼冷冰冰的看著我們。
驀地,從屋頂上的各個窟窿眼裏飛出了無數小的殄蠱。
“小可愛,你再不去擋著,我們就都要一起死在這了。”清琁的手指在黑暗的半空隻,竟然扯到了一根細如發絲的魚線。
魚線輕輕一扯,發出了“叮叮”的金屬碰撞的聲音。
就見一根繩索,從上麵落下來。
他單手就能順著繩索爬上去,動作迅捷無比。
很快就到了山腹的頂端,那裏果然有一個盜洞在。
肥蟲子到了關鍵時刻,也毫不含糊。
張開了大嘴對著那群殄蠱,就是一頓的胡吃海塞。
等到我們出了盜洞口,才打了個飽嗝飛上去。
外頭,山間的雲霧嫋嫋。
豔陽高照,刺眼的陽光照的我有些恍惚。
泠泠的泉流聲在耳邊響起,成了最美最動聽的旋律。
我有些睜不開眼睛,“是水聲嗎?”
“渴了?”他問我道。
我嗓子眼都快冒煙了,道:“不僅渴還餓,我……”好多天都沒吃東西了。
最後一句話我都沒說出口,就氣力的全無的昏死過去。
這一次倒下,真是元氣大傷。
在昏迷的當中,我都能感覺到時間一天天的過去。
好容易清醒過來,依舊是渾身發軟。
就好像在雲端飄一樣,嘴裏還被人喂著清甜的米粥。
我看向喂我喝粥的男子,“我這是在哪兒?”
“家裏。”他道。
我凝著他,“阮杏……婆婆呢?”
“沒回來。”他又喂我喝了一口。
我咽下去之後,問道,“她不會有什麼事吧。”
“你都自身難保了,還管她啊。”清琁用帕子擦了擦我的嘴角。
我沒想到現在自己喝一點粥,還會從嘴角流出來,臉上有些窘迫的燒著,“你不擔心她嗎?”
“完全不。”清琁見我如此在意自己的形象,幹脆狠狠的喝了一大口。
勾起我的下巴,就把米湯喂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