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米湯順著喉嚨滑了下去,我禁不住抱住了他的脊背,“你對我真好,清琁。”
“誰要對你好了,你肚子裏懷著大爺我的兒子,不喂飽你,怎麼讓小娃兒健康成長。”他義正言辭道。
我摸著他的脊背,感覺到一絲不對勁,“為什麼……還是靈體狀態?”
都昏迷這麼久了,他的魂魄已經回歸本體了才對。
觸摸起來如此虛無,讓我的心一時間不安起來。
“靈魂出竅的感覺挺好。”他的解釋很是無力。
我氣惱道:“你騙人,告訴我實話……”
“哎,說你笨你還真本,我現在是一縷地魂。當然沒法回到身體裏,這很正常……”他大大咧咧的說道。
不!!
這不正常。
我問他:“我昏迷多久了。”
“一兩天吧。”他道。
我的手攥緊了被褥中,“不要騙我。”
“七天。”他道。
我心中有說不出的害怕,“這麼久!!!你知不知道魂魄消散超過一個月,就永遠沒辦法聚合回來。”
“知道。”他主動把我抱緊。
我淚從眼角落下,道:“那為什麼還不去找你其他魂魄?”
“它們散落到陰間各地,和其他魂魄碎片混合到一起,我又沒那個本事找到。”他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我的心一場灼痛,“你記得你答應我什麼了嗎?”
“我不會再離開你。”他的聲線有些嘶啞。
我的情緒好像是在那一瞬間崩潰的,哭出了聲音,“你答應我的是真的嗎?”
“是真的,笨妞。我找不到我餘下的魂魄,不代表別人不行。找個道行高深的道士招魂,是能夠把它們召喚回來的。”他揉了揉我的發絲,道。
我終於放鬆了一口氣,“道士呢?”
“鐵柱去白村請了。”他在我耳邊輕聲道。
我把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閉上了雙眼,“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這說明你不信任我,大爺既然答應了你,就不會食言。”他把我摁回床頭,又喝了一大口米粥。
嘴對嘴的喂我,我臉發燙的厲害,“我吃飽了。”
“是嗎?那我問問兩個小娃兒。他們要是說沒吃飽,那你就還得吃。”他摸著我圓滾滾的肚子,臉上帶著邪氣。
一想到兩個孩子,可能都在看著我們。
我更加的窘迫,“他們好久沒說話了。”
“受那麼重的傷,哪那麼容易好的那麼快。”他低頭吻了一下我的腹部,眼中帶著濃濃的父愛。
兩個孩子的傷終究是沒緩過來,等了許久都沒聽到他們說話。
下午,我午睡了一覺。
再醒來的時候,精神就好了很多。
本來想起身到院子裏走走,清琁非要我臥床休息。
我自然不好拂逆他這個降頭醫的話,應是呆在了床上憋悶著。
突然,外頭傳來了鐵柱的聲音,“老板,我回來了。”
“是……把道士請回來了嗎?”我連鞋都來不及穿,就跌跌撞撞的跑到院子裏。
就見外頭鐵柱領著一個灰袍道士,快步的走了回來。
他神采奕奕,見到我更是一臉高興,“老板娘,你醒啦!!你昏迷了那麼久,真是擔心死鐵柱了。”
“降頭醫,你怎麼隻剩下地魂了?”那個道士還是有兩把刷子的,進門就看出了清琁隻是一縷地魂。
清琁道:“一不小心讓人打散了,麻煩你幫我把其他魂魄招回來吧。”
“我以前做的都是幫隻有兩魂七魄的人家召喚地魂,現在你隻有地魂。讓我幫你把其他魂魄召回來跟你融合,我可沒有太大把握。”那道士直言不諱。
清琁緊著眉頭,將院內一張桌子上的舊報紙掀開,道:“先試試看吧,你是這方圓十裏道術最強的,你都不行的話,我也沒辦法。”
桌子上的廢報紙被掀開之後,就見桌上擺滿了香燭貢品。
這是一個供桌,想來就是用來招魂的。
道士對著清琁點了點頭,點燃了黃紙符籙開始舞劍。
從日落黃昏,一直舞到夜幕降臨。
最終才對著桌麵上的香案猛地一刺,道了一聲:“六道空虛,奈何無魄,兩魂七魄快回歸,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一陣狂風席卷而來,直接將蠟燭熄滅。
直覺的有什麼東西要從陰間出來一般,我屏住了呼吸等待清琁魂魄的回歸。
等了半天,卻都沒回應。
“怎麼回事?他的魂魄怎麼沒有回歸?”我問了一句。
卻見那道士捂住了胸口,往地上吐了一口血,“兩魂七魄實在太難召喚,我道行不足,你們另請高明吧。”
“我可以加錢,十倍。”清琁幽幽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