褥子上的黑血,帶著陰間養屍地一般的腐氣。
腥臭刺鼻,令人作嘔。
是魔氣!!
生產之時產生的汙血,怎麼會有這樣重的魔氣?
趴在我臉頰邊上的小玉胎,就好像受了什麼刺激一樣。
猩紅的雙眼中,染上了貪婪之色。
爬上了我的胸口,順著我的身體一點點的靠近汙血流淌的位置。
感覺帶著魔氣的汙血,對它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如此古怪的行為,清琁並沒有阻止。
雙手抱胸的觀察著它的一舉一動,當它的小手要靠近黑血的時候。
單手拈起了它的一隻腳,舉了起來。
“放開我!!”月餅聲音粗糲,根本就不像是它平時的聲音。
那副樣子也好像根本就不認識清琁,對清琁充滿樂陌生的敵意。
清琁目光陰沉,“你想幹什麼?”
“血……我要喝血……”它凶狠的衝清琁齜牙,似乎十分不滿清琁阻止它。
清琁把它放在桌子上,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喝我的血,可以嗎?”
“你的血?”它還有些茫然。
直到清琁把手指遞到它嘴邊的時候,它臉上滿是抗拒之色,拚命閃躲著,“不要!我不要喝破魔之血……”
“你必須喝。”清琁語調中帶著不可忤逆的氣勢,把手指硬塞進了玉胎嘴裏。
玉胎緩緩的落下了淚,眼中的紅色褪去,“爸爸。”
要知道它隻是一塊有靈性的玉石,沒想到也會哭泣。
那一聲爸爸中帶著內疚,喊的人心都碎了。
“沒事了。”清琁擦去了它臉上淚。
它伸出了兩隻小手,“要抱抱。”
“真是個愛撒嬌的小東西,你不是一向和你媽媽最親的麼?”清琁一臉無奈的把它抱起來,掌心揉著它光溜溜的小腦袋。
玉胎憋著嘴,有些難過,“我剛才不該凶你。”
“隻是小事罷了。”清琁少有的大肚,雙眼盯著我的小腹看。
小腹一直在劇烈的蠕動著,眼看妊娠紋擴大。
仿佛裏麵的那個活躍的小家夥,真的會撕破肚皮爬出來。
我的手落在小腹上,卻被一小手狠狠的抓住。
那隻小手很涼,隔著一層肚皮都讓人心神巨震。
是魔氣給他造成的影響了嗎?
我心中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道:“他……他是不是被魔氣感染了?”
“貌似是。”清琁拍了一下懷中玉胎的後腦勺,玉胎便乖乖的上了他的肩膀。
讓他騰出一隻手來,可以試探的觸摸我的小腹。
我道:“他染了魔氣?”
“該死,苗王大祭司根本就是個水禍,這麼重要的事情讖語中居然沒有提及半分。”清琁的臉上帶著些許怒意。
我心中有些亂了,道:“他好像要出來了?”
“不能讓他就這麼出來了,畫封魂符。”他決然道。
剛才被咬破的手指的傷口,突然被他用內勁撐大了。
血滴登時就從他的傷口上滴落在我的腹部,登時就破了腹內那個躁動的小東西身上的魔氣。
我一時有些不忍,“封住我們自己的孩子?”
“先封了再說,你想被他抓的腸穿肚爛嗎?”清琁蹙眉問我。
人都是膽小的,我不由呼吸一緊。
腦子裏又閃過了,靳靈生產時候的樣子。
在這種醫療條件下,肚子被抓爛了的話,哪還有命在?
我在性命攸關的時候可不敢拖泥帶水,當機立斷以清琁的帝王血畫一氣嗬成的畫下封屍咒。
封屍咒在肚皮上完成之後,發出了紅色的亮光。
須臾,我的腹部停止蠕動。
下身流出的鮮血,也變回了鮮紅色。
數個小時之前,我還用封屍咒來威脅光棍楊的小怪物楊憐。
沒想到這麼快就現世報了,我不得不在自己身上畫上封屍咒。
我咬住了唇,“他的魂魄被封住了?”
“隻是暫時的,去了魔氣以後再放出來也不遲。”他單手將我納入懷中,新生兒降生的喜悅被降到了冰點。
我雙手顫抖的摟住他,“好端端的怎麼會染上魔氣,他還那麼小。”
“先生下來再說吧,明月,調整好呼吸。”他把我的身子輕輕的放回了床上,一遍遍的指導我呼吸用力。
他安靜下來之後,並沒有變得好生。
疼痛都轉嫁到臭僵屍身上,他雖然要麵子不肯喊疼。
可是整張臉,比紙還白。
五官都扭曲了,眉骨的位置更是突突的跳著。
我輕聲道:“我倒是沒什麼,你……你這樣怎麼受得住?”
“我是男人!”他低吼了一聲,執意要替我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