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懷中沉睡的小寶寶,把他抱的更緊了,“可是梧桐……”
“梧桐隻是一個小丫頭,一個血降就會讓她哭爹喊娘的。我會照顧好他們兩個的,你放心。”阮杏芳一臉鄭重的向我保證道。
我稍稍有些猶豫,卻依舊放心不下,“她身邊還有一隻女鬼,要不您跟我一塊……”去河邊吧。
“家裏有清琁留下的結界,任何鬼魂都進不來的。”阮杏芳打斷了我。
清琁下的結界中有他的血,連冥雲親王都能攔住。
外頭的李林玉,可以說不足為懼。
我擔心鐵柱的安危,來不及多想,“那好,他……他就先交給你。”
懷中的那個孩子,我一直舍不得放。
抱著他三步並作兩步的,從後門飛奔到河邊。
沉睡中的他,沒有絲毫反抗能力。
若萬一遇到什麼事,應變能力肯定不如那個清醒的小寶寶。
河邊,白霧稀薄。
水麵上的一切,都變得隱隱綽綽。
遙遙望過去,對岸有一雙潔白如玉的雙腳伸進水中洗腳。
兩隻腳歡快的踢蹬著,濺起晶瑩的水花。
“劉家村的山美,水也美啊。”
耳邊響起了一陣悅耳動聽的歌聲,好像就是這雙腳的主人唱的。
我第一次見到這雙腳的時候,也是看不到他的麵容。
可是不知為何隻看那雙腳,就會覺得那人肯定是一位絕色尤物。
我瞟了一眼腕上的玉鐲,道:“你有沒有覺得他的聲音和你很像?”
“是很像。”玉靈道。
我一路小跑,有些跑不動了,停下來喘氣歇腳,“他會不會是你失散多年的兄弟?”
“他雖然也是靈,卻不是玉靈。”玉靈從我玉鐲中飛了出來,繞著我轉了一圈。
我蹙眉,“靈?”
“你們人類死後,也是成為靈的,不過他這個靈有些特別。”玉靈道。
人死後成為鬼魂,鬼魂也是靈體的一種。
我恢複了些許氣力,才繼續往前趕路,“怎麼特別了?”
“他好像是無數怨魂聚合在一起的靈,唔,構造還和人的靈魂有些不一樣。”玉靈向我解釋道。
不知為何,不管我們如何前進。
河對岸的那隻洗腳的靈,都在我們正前方一點點。
歌聲永遠是那一句,可好似總也聽不膩一般。
聽著這歌聲,人輕飄飄的。
有種暈頭轉向的感覺,甚至想緩緩走進水裏麵去。
隻差一點點,我就忘了自己來河邊的目的。
我有些發毛了,問道:“他是不是對我們用了幻術?”
“我可是千年玉靈,這種幻術可嚇不倒我,看我怎麼趕他走。”玉靈也坐在了河邊,脫去了翠綠的鞋子。
碧綠欲滴的雙腳伸入清澈的河水中,放開了嗓子也對著對岸唱了一句,“劉家村的山美,水也美啊。”
這一唱,似是成了絕唱。
天籟一般的動聽,水平以下就蓋過了對岸的歌聲。
隱約之間,我感覺有什麼不對。
許多怨魂聚合在一起的靈……
為什麼會選在在這時候出現?
“劉家村的山……”玉靈繼續開嗓,餘音繞梁。
我卻連忙阻止,“別唱了。”
“怎麼了嗎?”玉靈長了一半,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