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他有可能是許多淡水鮫聚合在一起的靈,他出現在這裏,很可能和祭天的事……”有關。
話還沒說完,就見他提起了地上的草鞋。
光著赤腳,轉身離開了。
白霧茫茫中的背影,清冷而又孤傲。
“別走!!我家的玉靈貪玩,無意冒犯你。”我連忙衝他喊道。
可他好像聽不見我的聲音一樣,背影消失在了白霧中。
玉靈也不傻,小心翼翼的問我:“我是闖禍了嗎?”
“他那歌聲怕是為了魅惑劉家村的村民,你把他嚇跑了。”我心中莫名的沮喪,更加為鐵柱擔憂。
一直以來劉家村的祭天活動,害死了無數鮫人。
他們死後幻化的魂,才會處於本能的來到此間阻止自己的同類被殘害。
我真是笨!!
鐵柱會從劉家村的陰井裏被撈出來,很可能就跟祭天有關。
玉靈吐了吐舌頭,“我以為他是要傷害你。”
“你不是很會唱歌嗎?我不管,他被你嚇跑了,就你來接替他的工作吧。”我氣惱的對玉靈說道。
玉靈連忙躲進鐲子裏,耍賴道:“狐媚幻術是鮫族特有的本事,雖然我會唱歌,可是我的歌聲沒這個功能。”
“闖了禍就跑,真是服了你。”我鄙視道。
遠遠的就見一大群村民圍在河邊,大白天的舉著火把。
河邊插著一根木質的鉚釘,鉚釘上綁著一根繩子。
繩子伸到水裏,連著一搜竹筏。
竹筏在隱匿在白霧中,輕輕的飄蕩著。
有個滿臉塗著油彩的人,衣服穿的破破爛爛滿是口袋。
手中舉著一根類似杖子一樣的東西,在河邊打著赤腳跳著古怪而又神秘的舞蹈。
在那根杖子上貌似掛著鈴鐺,隨著長子舞動還能聽到鈴響的聲音。
聲音迷幻異常,聽的人心易生邪。
那個正在跳舞的人突然停住了動作,遠遠的朝我看過來,“陰女子。”
“元婆,這隻鮫人一直藏匿在陰女子身邊,她過來肯定是來搗亂的。”劉燈看見我之後,大喊了一聲。
我還什麼都沒做,被許多人投來了怨恨的目光。
瞬間,就在原地僵住了。
他們人多勢眾,我要是過去。
除了他們講道理之外,根本就沒有別的辦法。
那個叫元婆的人,我以前從沒見過。
她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輕輕的一揮手,“點火。”
那一瞬間,我好像明白過來他們要幹什麼。
“不要!別傷害她。”我大喊了一聲。
心顫抖不已,鐵柱在上麵,鐵柱在竹筏上……
清琁你為什麼還不回來?
沒有你在身邊,我保護不了任何人。
鐵柱那麼善良,別人都能找到理由傷害他。
元婆朝我瞪了過來,問身邊的劉燈道:“她想阻止祭天?”
“肯定是。”劉燈道。
元婆冷淡到:“她沒資格,我們做我們的,你們幾個愣著做啥子,把火點了。”
“不要啊,你們祭天錯對象了。”降頭公此刻在恩弟的攙扶下,才姍姍來遲。
元婆冷道:“他不是鮫麼?我們大家都是親眼見證的。”
“他是海水鮫,快把火熄滅了,把他拉上來。你隱居山洞,幾十年沒出來了,怎麼一出來就做傷天害理的事情。”降頭公大聲喝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