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什麼,一時口誤罷了。”我聽了爸爸的問題,恍然間清醒過來,很後悔自己一時衝動在爸媽麵前提到宋慕嫣。
雖然罪魁禍首是宋慕嫣,可從小爸媽也很疼愛她。
如果知道了表妹幹的的這些爛糟糟的事情,對他們無疑是雙重打擊。
清琁卻嚴厲道:“明月,你還打算瞞著爸爸嗎?”
“我……”我一時語塞,無辜的看著清琁。
他……
是要把真相告訴爸爸媽媽嗎?
爸爸把昏迷的媽媽抱到了臥室的床上,低頭給媽媽蓋被子,“你們到底隱瞞了我們什麼?慕嫣不是一直都在國外生活嗎?”
“明月隻是怕你們擔心,才沒說什麼。其實,宋慕嫣早就從國外回來了。”清琁坐在床邊,給媽媽把脈。
爸爸一驚:“什麼?”
“曝光白楊鎮商戶濫用藥物迷惑客人的那篇報道我也看了,提供藥物的那位懷著孕的宋夫人,就是宋慕嫣。”他輕描淡寫的兩句話,就把事情說明白了。
我算是發現了,清琁就是這麼個脾性。
有些事情不喜歡隱瞞的太深,他把爸媽的降頭解了以後。
就將所有事情都告訴他們,幾乎沒有半點隱瞞。
爸媽聽著這些離奇的話,也都信了。
以誠相待之後,更是解除了我和爸媽之間那層幾乎永遠都解不開的隔閡。
忽然之間,我明白過來他今日為何會跟著我回家了。
感念萬分之際,看他的眼神也越發崇拜了。
爸爸一聽宋慕嫣的所作所為,卻是無奈歎息了一聲,“哎,想不到被自己親戚算計了。”
“嶽父不想報複嗎?”清琁問道。
爸爸眼神有些掙紮,喃喃道:“報複?”
“畢竟明月受了那麼大的苦。”清琁道。
爸爸低了頭,“要怎麼報複?”
“一報還一報。”清琁淡然道。
爸爸看著媽媽的眼神時,帶著對媽媽的疼惜和不舍,看我的眼神又是那般愧疚,“我也恨她,可是她爸爸是明月媽媽唯一的親人,要不要等她媽媽醒了再說?”
給媽媽把完脈之後,清琁找爸爸借了幾根銀針。
我家是中醫世家,雖然傳到我這代斷了。
可銀針這樣的東西,家裏還是會備著。
清琁紮了幾針之後,媽媽的眉頭也跟著皺了幾下。
受了銀針之後,清琁道:“嶽母已經沒事了,過一會兒就會醒過來。”
“看你的手法,應該是自幼就學習醫術吧。”爸爸雖然就學了醫術的一點皮毛,可是他從小就跟著爺爺去出診。
據說也是耳濡目染了許多,眼光自然比較獨到。
清琁並未隱瞞,道:“小時候,我父親教我的。”
“你是他們學校醫學院係的老師嗎?”爸爸問他。
清琁搖頭,“不是,我是曆史係的,主講三國兩晉南北朝。”
“醫術那麼好,為什麼不去醫學係呢?”爸爸有些奇怪。
清琁輕輕一笑,道:“明月在醫藥世家裏長大,學醫的天賦極強,不也沒有從醫麼。”
“那是她爺爺覺得醫生奪天命之造化,從老天爺手裏搶人陽壽,一生最是坎坷,多無善終。不過……我覺得這都是些迷信的話,明月若要學,我是支持的。”爸爸一聽清琁也說我有學醫的天賦,說起當年的事情禁不住惋惜。
清琁卻道:“我倒覺得爺爺說的對,醫道必五弊三缺,非命格硬者難以勝任。正是所謂的,善無善報。”
爺爺這個觀點,我以前總是將信將疑的。
畢竟善有善報這句話,自古以來早已經深入人心了。
聽了清琁這麼一說,倒是有幾分明白了爺爺當年的意思。
凡是和老天爺作對,老天爺一概不喜歡。
這一點和問天替病人爭陽壽的醫者,和窺破天機的道士其實是如出一轍的。
“唔,你和明月的爺爺要是見了麵,一定很有共同語言,哎,隻是他老人家最近病倒了。”爸爸忽然就提起了爺爺病倒的事情,把我聽的心頭一涼。
我驚呼了一聲:“爺爺病了?”
爺爺已經九十七高齡了,算是比較長壽的年齡了。
可謂是活一天,少一天。
從我就在爺爺膝下長大,聆聽他的尊尊教誨。
特意考離家近的蘇城大學,就是為了能時常陪伴爺爺。
隻是……
在劉家村呆了有一年多,回來還得了抑鬱症沒法見他。
從此,和他相伴的日子就更少了。
“是啊,你大伯、三叔、四姑剛才來過,就是為了討論你爺爺生病住院這件事。”爸爸對我說道。
床上的媽媽醒了過來,她道:“他們哪裏是關心老爺子,明明是過來討論遺產的事,說的那麼好聽幹什麼?”
“爺爺……病的很重?”我嘴唇顫抖的看著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