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琁淡淡道:“不是殺就是滅,你還有沒有點出息了,況且我們最大的敵人不是那兩個弱雞。”
“那是什麼?”將臣問道。
清琁嘴角輕輕一瞥,笑的著實輕蔑,“鮫。”
隻一個字就讓空氣安靜的快凝固了,提到鮫這個字我想到的隻有苗王大祭司千年前的那個讖語。
原本描繪讖語中內容的幾幅畫,清琁是不讓我看的。
否則也不會半夜跑到博物館,抹掉棺材上麵的那幾幅我沒看見的畫。
可是,因為天瞳的關係。
苗王大祭司的預言,我已經全部知道了。
陰間和陽間最終會覆滅在鮫族手中,二者已經是唇亡齒寒的關係了。
再打這樣的內鬥,已經變得一點意義都沒有了。
還差一兩公裏,就要到住的地方了。
“主人,這附近好像有人在放牧。”將臣猛地從身體裏釋放出屍氣,警惕的說道。
我重複了一遍,“放牧?”
城裏……
也有人放牧?
仔細定睛一看,才發現到處都有古怪的白影掠過。
白影看上去模糊無比,沒有真正的成像。
必須打開大天眼,才能看清它們的具體的樣子。
“是在牧鬼。”清琁道。
我在香港見過養鬼的人牧鬼,“牧鬼不都是在傍晚嗎?”
夜晚陰氣比較中,家養的鬼可很少會這個時候放出來。
路上這些鬼,戾氣也都很重。
瞧著……
不太像是家養的鬼。
“是那條雜魚養的鬼,放鬼在這裏監視,看我們什麼時候回來呢。”清琁的雙眼已經變成了嗜血的深紅色,朝著窗外猛地一瞪。
窗外那隻剛剛爬上來吼叫的女鬼,登時就灰飛煙滅了。
此時越靠近清琁的那座荒宅,就越有一種壓抑感。
將臣問道:“那他豈不是有時間逃跑?”
“不,他現在應該特別想見我。”清琁一副洞悉一切的表情。
我張嘴問了,“那隻雜魚是誰?”
能在半夜裏把厲鬼當成家畜放養,那必定是個很厲害的陰間的存在。
許是陰間的鬼差,也可能是冥雲親王。
這時,車子到了地方了。
清琁兀自開門下車,我跟在他身後麵。
薔薇園裏,有無數白影飄忽。
見了我們紛紛蜂擁而來,因為我們一行人陰氣氣場太強。
又受驚了一樣後退,一副懼怕我們的樣子。
停在了緊閉的大門門口,將臣從清琁手裏接過鑰匙去開門。
裏麵就是一片狼藉,就好像有竊賊闖入。
一切都翻的亂糟糟的,幾聲嬰兒的啼哭聲哭寒了我的心。
“酉星,是酉星在哭。”我一個箭步差點闖進去。
清琁伸長了胳膊,直接把我給阻了,“別進去。”
“可是……酉星還在裏麵。”我看到家裏一副遭了賊的樣子,心情焦慮萬分。
清琁邪冷的目光淡掃了一眼黑暗一片的宅子,緩緩的說道,“放心那個蠢貨找不到他,都是老朋友了,來我家做客好歹打聲招呼,我才好款待你啊。”
幾聲幽冷又怨懟的鼓點,在三樓的閣樓中響起。
“咚咚咚——”孤寂而又寂寥,每一個鼓點都好像帶著一種特殊的精神力,敲在人心上一樣的攝人心魄。
我無奈開了大天眼,全程防衛,“是黑耀的人皮鼓!!不過,好強啊,比在劉家村的時候搶了許多。”
“看來他終究是找了個女生純陽命的人,把他破了鼓給修好了。”清琁握緊我的手,擋在我身前。
就屋內飛出了數十道白色的虛影,朝我們襲來。
他紅瞳如血,動也不動。
那些詭異的白影,還未撲上來就已灰飛煙滅。
外頭花園中四處巡邏的白影,也一股腦的衝我們而來。
清琁剛要轉頭殺魂,將臣就抽出藏在身上的斧頭,大喊了一聲:“你別動手,留幾隻我殺殺,最近天下太平,沒機會動手,手癢癢得很。”
“想要天下大亂還不容易?這樣的日子快了,隻是日後遇上鮫之後,可別屁滾尿流。”清琁淡淡的看著將臣在花園裏衝殺,眼神是一副藐視到了極點的樣子。
我聽及他口中提起那則預言,拉住他的衣袖,“天下真的會……”大亂嗎?
“劉清琁,你總算回來了,你到底把我兒藏到哪兒了?”一個陰冷的聲音從樓上穿了下來,就見一道黑色的人影衣袂飄飄的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每走一步,都傳來沉悶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