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了?”我滿心焦慮的想要救人,卻被一旁監視的將臣看的渾身不自在。
隻能通過望氣,來判斷他的情況。
脖子上有一大團的黑氣,想必已經是被陰鬼之氣入侵了五髒六腑了。
明熙抬著頭,嬌俏臉龐被雨水衝刷著,“執行公務的時候受傷了,流了好多血。你快讓清琁來,讓清琁給看看。”
抬起陸子墨的下巴,可以清楚的看清他脖子上有一塊很大的傷口。
傷口因為破了大動脈,還有鬼氣感染。
所以,一直都在血流不止。
“為什麼不送去醫院?”我說了一句連自己都不敢信的冷漠的話。
她怔怔的看了我一眼,緩緩的說道:“你們……你們……是不是不想救他?”
怎麼會呢?
我當然想救,清琁也一定想。
“是因為……他去劉家村抓捕人販子,害了你和清琁分開,所以……你們夫妻就打算見死不救。”她緊緊抱著陸子墨在雨中冰涼的軀體,仿佛那個受了重傷的男人就是她生命的全部。
要感謝陸子墨把秦剛抓了,感謝他帶我父母來。
送靳靈回家,給我們大家一個公道!!
可這些話卻哽在喉頭,無法說出。
我曾在祖父家中修習十日醫鬼經,深諳一些奇門醫術。
對於頸動脈上這樣的大傷口,卻有些束手無策,“大動脈破了,得做血管縫合,一般人都會選擇去醫院。”
“他是被蟲嬰鬼咬的。”她絕望的抱著陸子墨,似乎在用一種輕飄飄的力量重重的控訴著我的冷血。
被蟲嬰鬼咬傷了,去醫院相當於送死。
我心裏亂極了,目光閃爍了一下,才問道:“所以,你找我借定屍針,是給他用的?”
“他也是上頭交代下來的任務需要執行,我……我隻想著能夠製服就好了,沒想到定屍針一次隻能對付一隻。”明熙低聲道。
我隻覺得現在要被自己蠢死了,當初她來借定屍針的時候。
心中是知道,可能是陸子墨要用。
卻根本就忘了蟲嬰鬼有多麼凶險,清琁對付那一隻就曾舍棄過自己的手指。
更何況苗王大墓的祭壇下,有數百隻的蟲嬰鬼。
我問她:“管阿九沒告訴你嗎?”
“他說了,也告訴我怎麼用定屍針,不過……陸哥他……他執意要執行命令。”明熙傷心道。
陸子墨是何等正直善良的人,哪怕知道這樣對付蟲嬰鬼無異於以卵擊石。
可是,他還是會迎難而上。
如果……
他能來找我們就好了。
依他那種不願牽連無辜的性子,想想也不會輕易拉我們下水。
就應該把東西借出去的時候,就主動提出分擔。
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我心中盡是無奈,問她:“蟲嬰鬼的本體咬的,還是……寄宿在人身上……”
“本體。”她低著頭,雨水順著她的發絲落下來。
我此刻心中慌亂無比,有無數個念頭從腦中一閃而過。
本體……
本體咬傷的?
那可比寄生在宿體中嚴重多了,會有蟲嬰鬼自身的毒素進入到身體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