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幫陸子墨纏上紗布,垂下的發絲遮了我眼中洶洶的怒火,“還不是因為你說沒有蛛絲。”
當初喚醒他是為了平叛,此刻他卻成了叛逆的源頭。
想想他曾給過的幫助,和現在造成的威脅。
心裏就有一種諷刺的感覺……
“你怎麼不找主人求助?”他開始試探我。
我心一亂,係繃帶的動作有點重。
陸子墨在昏迷中,都禁不住悶哼了一聲。
這時,就見明熙捧著藥草進來,“藥我都找齊了,要熬嗎?”
“不用,放在一起搗碎了,加上水就好了。”我讓明熙在一旁搗藥,翻箱倒櫃的找了一套針灸出來。
在陸子墨周身幾個穴位上下針,又刺破了他食指和中指。
這兩根手指連接著心肺,能集中防止毒素入心肺。
至於其他髒器,都隻能稍後再理。
望著鮮血從陸子墨的手指中,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客廳裏,隻能聽見明熙搗藥的聲音。
明熙輕輕咳嗽了幾聲,“陸哥的血止住了?”
“止住了。”我道。
她問我:“怎麼止住的?”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
要是直言告訴他,我就是用火燒焦了她的傷口。
她能衝上來,用指甲撓死我吧。
隨著她往藥中加入了清水,眼神慢慢的變得渙散。
最終柳絮一般,輕飄飄的倒在羊毛毯上。
將臣彎著腰看我,“這就是你開的止血藥?”
“我承認我開的是讓人昏迷的藥草,治這樣重的傷,有個婦人在一旁礙事總是不好的。”我掰開陸子墨的嘴,往他舌下放了一顆黃豆。
黃豆乃五穀之首,陽氣比糯米還要重。
能暫時壓製住他體內還在洶湧的屍氣,防止突然之間的屍變。
將臣把頭埋的更低了,“都這個時候了,學校裏的事情,比這個小警察的命還重要嗎?為什麼不通知主人。”
“你的甲胄撞到我了。”我把他盔甲的領子推到一邊,防止領子紮到我的額頭。
他看著我手中的盔甲,道:“這是陰間的銀月甲,我特地找來的,以前這是他用的甲胄,穿在我身上還有些不合身呢。”
“銀月甲。”我失神了了片刻,發現護心鏡的位置刻了個月字。
禁不住伸手去摸,竟能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力量。
這還真是清琁的甲胄,居然被將臣穿了。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此舉不過是為了告訴我,他要造反了。
我低喝一聲,“大膽!!你怎敢穿他的甲胄!!”
“他還有一把月影麒麟帝皇劍,我一直找不到在哪兒,你知不知道在哪裏?”將臣輕聲說著。
我滿鼻子都是他身上那股子腐爛的味道,都快要吐出來了,“我知道又如何?他現在還沒退位,你沒資格擁有那些。除非你打敗他,否則,這些東西……都不是你可以覬覦的。”
“你身上這大天眼突飛猛進的好生蹊蹺,這氣息……怎麼越看越像是主人的氣息。”他的手落在我的額頭,一股涼意觸碰到了我的大天眼。
不是很疼,卻戳的我大天眼無法合上。
我喘息道:“我大天眼曾受過傷,他以屍丹替我療傷,上麵有他的氣息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