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蹙眉,“你們陰間自己沒有養那種蜘蛛,用來給魂魄縫合傷口嗎?”
“養了,不過……剛好用完了,就借用主人的蛛絲來用用。”他氣死人不償命的說道,分明就是想故意害死陸子墨。
可陸子墨跟他,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
他這在看我會怎麼做,也許正期待著我會扛不住求清琁。
即便我不求清琁,如此嚴重的事情還硬撐著。
一樣……
會讓他起疑。
我抬眸看他,眼帶微笑,“陰間又不打仗,用的了這許多蜘蛛絲嗎?”
“用的了。”他微微眨眼,長長的睫毛似兩道黑鵝毛的羽扇。
也不解釋原因,隻說用的了。
這回答還真是囂張!!
我自是對他無可奈何,道:“這家裏藥房總有吧。”
清琁是以前劉家村的降頭醫,想必在他自己的居所也一定會有專門的藥房。
“有。”將臣道。
我拿出手機,打出幾味藥發給明熙,“有幾味止血的藥劑,你帶明熙去取。”
“這是……止血的藥?”將臣瞄了一眼明熙的手機,眼中帶著譏笑。
明熙被一隻兩米多高的僵屍突然靠近,嚇得連連退後,差點就掉進壁爐裏了,“不像嗎?我外婆開的止血散裏,都有這幾味藥啊。”
“像……像極了,你這個小妹妹,生的還挺水靈。”將臣攥住明熙纖細的腕子,把她從壁爐邊上鑽起來。
大男子主義爆棚的,把她帶去藥房。
明熙被將臣抓著很緊張,跌跌撞撞的跟著,“僵屍先生……你走慢點,我快要跟不上了……”
“走慢點?你不怕他死嗎?”將臣低下頭,咧開嘴對明熙笑。
明熙嚇得夠嗆,“怕,可是我……我沒什麼力氣了。”
“在雨裏淋了那麼久,能有力氣才怪。”將臣把明熙嬌小的身子抬了起來,直接讓她坐在自己的肩頭。
明熙連忙掙紮,“放我下來,太高了。”
“我又不會吃了你,你緊張什麼!”
……
將臣身上的皮膚沒有腐爛的時候,生得一副白白淨淨的樣子。
穿著一身銀色盔甲,頗有意氣風發之感。
可可偏偏對明熙一個女孩子耍流氓,要是換在平時我早就一煙灰缸砸過去了。
眼下,卻隻能把心思都放在救人上。
陸子墨身上這個傷,是片刻都不能耽誤了。
指尖落在他脖子的傷口處,傷口處的黑氣一下就散開了。
來回觸摸了幾下,發現黑氣雖然懼怕我身上的陰氣。
可是在我手移開之後,就會重新聚合。
在櫃子裏找了一把斧頭,砍了個木質的相框。
點燃了一塊木頭,用火焰燒灼著陸子墨脖頸上的傷口。
殘留在他傷口的陰詭之氣,遇到了燒灼的陽火一下就燒成了無物。
很快傳來了燒焦味,身體組織燒壞之後。
血也止住了,不過很可能會留疤。
我也沒有別的止血的辦法,被陰物咬到了動脈。
要麼用蜘蛛絲縫合,要麼就用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土辦法。
陸子墨明明已經失血過多休克了,卻還是在痛苦中皺起了眉頭,“不要……不要靠近明熙,走……明熙快走……”
“沒想到你會用這樣的辦法。”將臣走了進來,饒有興趣的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