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如水,照耀在蘇城會長那張和玉靈一模一樣的臉龐上。
他的臉……
又能看見了。
“小妞,你的寵物貌似要吃裏扒外了。”清琁小聲在我耳邊道。
我捂住了他麵具上的嘴,“噓。”
“這三界六道有靈性的生靈都像我,你並不是第一個。”蘇城會長對他展現出了迷人的微笑,那種親和力是一萬個我都不及的。
玉靈看著他唯美動人的樣子,就好像看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敬重的老父親一般,褪去了平日裏的挑起,輕聲問道:“為什麼……我們都會長得像你?”
“大概是因為……我的氣和地脈連在了一起吧,小東西,要不要叛變跟隨我?”他清涼的鳳眸微微一眯,溫繾動人的讓人的心都融化了。
要說清琁的笑意魅惑人,用的是一種邪惡妖異的力量。
那麼此人……
他用的就是一種聖潔的力量。
一正一反,形成兩個極端。
玉靈雖然被迷得神魂顛倒,卻還是打了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我……我答應過那個蠢女人,要守護她到永遠的。”
“既然答應了,就去做到吧。”蘇城商會的會長並沒有強行把他留在身邊,對他溫溫一笑。
玉靈猶豫了一下,道:“請問……請問您是神仙嗎?”
“這是一個秘密哦,小朋友。”他居然喊一個幾千年壽命的玉靈叫小朋友,效果讓人不寒而栗。
以他這個輩分來說,至少也要有幾萬歲,才有資格喊玉靈小朋友吧。
玉靈深深的看了一眼他,轉頭飛向了外麵,“我不管,你在我心中就是仙人,啊……笨女人,你……你怎麼……”
他飛出來的時候,剛好看到了我和清琁。
“過來。”清琁朝他招了招手。
玉靈老老實實的飄了過去,卻很緊張的看著他,“你想幹嘛?”
“帶你回家。”他說了一句很暖心的話,卻提著人家玉靈的衣領往外走。
玉靈小雞仔一樣被提著,像是風中亂飄的綠色塑料袋。
我對清琁道:“放開它,讓它進玉鐲裏吧。”
“它中了那個假神仙的術法,吹吹風清醒一下,再回去吧。”清琁道。
我覺得哭笑不得,“你怎麼喊人家假神仙?他感覺……還聽講道理的。”
“講道理?他最後一句話,明顯在威脅我們。”清琁和我一起上了電梯,電梯不斷的往上走著。
失重的感覺讓我有些頭重腳輕,他將我一把摟進懷中緩解這樣的不適。
我蹙眉想了一會兒,道:“是他說自己和地脈融為一體了?”
“他哪有這個本事,隻是把自己的觸須伸進了地脈裏,吸血鬼一樣的不斷汲取大地的力量。”清琁很是不屑的說道,抬眼又看了一眼電梯上的監控探頭。
精神力從身體裏爆發出來,直接把監控捅個稀巴爛。
他的精神力很強大,一點都不遜於鐵柱。
可是這種力量到底是從何而來的,一般人又要如何使用呢?
我很羨慕,也很想擁有。
我看著爛掉的監控探頭,好半晌才移開視線,“那是不是就意味著,他的力量源源不斷,永遠都無法打敗呢?”
“他是有這麼個意思,不過……隻是吹牛而已,斬斷他探入地脈的觸須就好了。”清琁冷魅的說道。
我自從親身經曆過蘇城商會會長的力量之後,對他是有一種莫名的忌憚的,“可他到底是仙人出身。”
“都說了是假仙人,很可能隻是僵屍成精而已。”清琁還真是不把那個會長當成仙人,語調中依舊帶著不屑。
我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突然有點想笑,“你說的僵屍成精,該不會是說,那個會長實際上是屍解成仙的僵屍。”
“難道不是嗎?一身臭的要死的屍氣,還真把自己當仙人看了。”清琁和我一起走出電梯,走到了大堂外麵。
外頭,月亮已經西斜。
蘇城附近的群山,層巒疊嶂的出現在遠方。
他把我一把抱起,要帶我回家。
我勾住他的脖頸,輕聲問他:“你到底存了什麼東西?讓他那個假仙人那麼感興趣,寧可撕毀合同。”
“你以為你很值錢嗎?十億而已,當然是比你更貴重的,我啊……隻是把那幾塊不中用的黃金板存進去了。”他跳躍而起,穿梭在破曉前的黑夜中。
我不禁有些訝異,“假仙人也對黃金板感興趣?你說他會不會跟我們是一路人,站在同一個戰隊,畢竟三界六道垮了對他也沒好處啊。”
“哈哈哈,你說他……哈哈哈,跟我們是一路人?他要是會管這件事哪怕是一點點,換我給你生猴子。”清琁忽然仰天狂笑,還順便捏了捏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