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是有洗手間的,還特別的寬敞。
裏麵擺了清琁自己買的,一直很大的木頭做的澡盆子。
我踮起腳尖,幫他解襯衣上的紐扣,“明熙這幾天是特殊情況,還請你多多包涵,我們盡可能的收留她。”
“明天……你搬去原來的宿舍住吧。”他摘下了麵具,一張通紅的臉對著我。
骨骼已經基本上被肉質包裹,隻是還沒有長出皮膚。
我接過他的麵具,放在麵台上,“怎麼突然鬆口了?”
“月空亡的時候,我的確不能見你,月兒。”他的掌心落在我的後腦勺上,將我狠狠壓進他的懷中。
在那一刻,我充分嗅到了他魂魄裏的駁雜。
可是卻無論如何也不想逃避,反倒是義無反顧的抱住他,“不過是一個晚上的時間,沒那麼誇張。”
“她……身上的屍病,可以用藥浴解決,你陪她的時候可以順便治療一下。”他繼續自顧自的說著。
他沒有表麵那麼冷酷無情,心中還是記掛著明熙身上所攜帶的屍病的病毒。
我輕聲道:“她身上的屍毒處理掉以後,就能跟陸子墨在一起了。”
“那個小警察也不容易,就幫他這一次吧。”清琁甕聲甕氣的說著。
他是我的琁!!
一直都是!!
隻是感覺上陌生了些,我的淚莫名的落下。
濕了他的胸膛,我張嘴說話,聲音都帶著種種的鼻音,“明熙要是知道自己身上的屍毒要被清除,定會歡喜不盡。”
他沒說話,捏住我的下巴淺淺的吻著。
我在無聲中脫去了他的沾了一些血滴的襯衣,順便把他的皮帶也解開了。
然後,推開他去放洗澡水。
臭僵屍喜歡冷水澡,所以水放出來冰冰涼的。
“月兒,不要厭棄我。”他忽然從我身後抱住了我。
我有些哭笑不得,“怎麼了?”
“吸收了別的魂魄,性子多少會受影響,等徹底消化,就沒事了。”他莫名的像我解釋。
我這才明白過來,他是那樣在意自己的變化。
尤其是身上夾雜了別的魂魄的氣息,改變了他本初的性子。
我蹲下身,關掉了水閥,“可你以前……從來就不吃這種東西的,你那麼龜毛愛潔,很少願意弄髒自己。”
“你果然……厭棄我了。”他的聲音有些失落。
我推他入了浴缸,拿起了浴球幫他清洗,“你果然是瞎,我要是厭棄你,能這樣體貼。”
“你這小妞。”他勾了一下我的鼻子,問我,“要不要進來一起洗?”
我退後了半步,上下打量著他絕美的身材,和此刻沒有皮膚猙獰到極點的臉孔,“你不怕血流成河,你就讓我進去吧。”
“還是算了吧,小妞,我對你的血沒有抵抗力。”他的眼球還沒有長出來,眼中的神光已經越發的魅惑起來了。
我靠近他,繼續幫他擦洗,“所以你還是老老實實的享受我的服務吧,一會兒可不許給明熙臉色看。”
“嗯。”他揉了揉我的發絲,低沉道,“說起來,距離我第一次吃人,好像過去了……得有上千年了。”
“那這一次……”我動作一滯。
他眉骨蹙了一下,才道:“一個是自製力下降了,還有……就是我想快點恢複自己的臉。”
“其實……你白骨的樣子,挺帥的,況且你……應該要吃很多魂才可以……才可以完全恢複吧。”我是有感覺得,最近幾天他一直在吃人。
而且這些人吃完就和他融合到一塊,永遠都不能進入輪回之中了。
可謂算是犯下了極大的罪業,曾經的他肯定是半點都不肯粘的。
他這是……
則麼了?
他自嘲的笑了一聲,輕聲道:“這幾天吃下來,我也發現了,幾個無能的魂魄吃下去了,似乎沒什麼特別大的用處。”
“你都吃了些什麼啊,氣息這麼難聞。”我故意跟他打趣。
他聲音有些疲憊,眼眶裏的神黯淡了不少,“一些姒教來的雜碎,一開始井水不犯河水,自沈修風覺得我和蘇城商會會長有牽連之後,就老實派殺手來送死。”
“有殺手追殺你?”我大吃了一驚。
轉頭看到地上他雪白的襯衣上,沾染上的血。
是了!
這些血除了別人的之外,似乎也有他身上的。
我快速的在他身上尋找著傷口,看看他有沒有被鐵柱派來的殺手傷了。
清琁阻止了我的動作,微微一笑,“我沒事,不過是送上門給我吃的軟腳蝦,雖然臉恢複的慢,卻多少有些作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