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對你有興趣,我就自挖雙眼。”清琁指著自己的麵具,也不考慮一下自己現在長沒長眼睛。
明熙的防備稍稍有些鬆懈下來,不確定的看著清琁,“那您是什麼意思呢?”
“你睡左邊,我睡右邊,井水不犯河水。”清琁睡的左邊是靠牆一麵的,他自己自顧自的就躺上去了。
他向來自傲,很少做這樣委屈求全的事。
尤其是在外人麵前,想來真是十分的依賴我。
我心中愧疚,可還是不忍讓明熙睡桌子,在他身邊躺下了,“這樣睡,好像也沒什麼問題,這個床……夠大。”
宿舍裏的床其實是單人床來的,不過因為清琁校董的身份。
自然是比我們學生的大一些,三個人水還是擠了些。
明熙就這樣破罐子破摔,也在我身邊躺下了,“我關燈了?”
“關吧。”我閉上了眼睛,心無雜念。
白日裏經曆的那些事,急需要一場深度睡眠來消化掉。
於我而言,今日真是特別的一日。
解開了許久以來,在心中沉沉的被拐賣的陰影。
那些被秦剛拐賣走的人口,在清琁的努力下一個個找回來。
就好似通過我的雙手去做一樣,臭僵屍總是這樣。
從來隻做不說,也不知道到底隱藏了我多少不我知道的秘密。
燈,被明熙關上了。
黑暗一片中,我進入昏沉的淺眠。
明熙卻好像睡不著,挽住了我的手之後,小聲的道:“我這樣,其實算是打攪你們了吧。”
“沒有,你今晚要是沒來,我們也是這樣睡得。”我倒沒有撒謊,我來例假了,清琁的確什麼事都不能對我做。
她把頭埋進我的胳膊,道:“那……明天後天怎麼辦?就算我們可以這樣睡,可是外麵的人見到了,會議論的。”
“明天我搬回宿舍去住。”我閉著眼睛說道,本來已經昏昏欲睡了。
被她這麼一吵,似乎又沒有了倦意。
方才在浴室裏說的話,看明熙並沒有全都聽見。
竟然不知道我明天要搬回去住……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劉教授舍得你嗎?”
“就是他提出來的。”我實話實說。
明熙卻很訝異,“怎麼會?劉教授那麼依賴你。”
“明天是月空亡,他……會變得嗜血,不適合和我在一起。”我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猩紅的血月從窗外照進來,讓房間裏也是一片血光。
除了之前嬰兒的哭聲之外,又多了老人和女人。
各種哭聲夾雜在一起,讓夜刺骨的寒紮入了人心肺中一樣。
一呼一吸間,都讓人心跳陡然加速。
明熙喃喃道:“原來是這樣啊。”
“剛好,我陪在你身邊可以幫你藥浴,清洗掉身體裏遺留下來的屍毒。”我嘴角微微彎起,告訴她這個好消息。
忽然,她陷入了安靜。
一絲冰涼落在我的胳膊上,她哭了。
我有些哭笑不得,“這是好事,你哭什麼。”
“我……我太高興了,我……我以為……你當時隻是隨便說說的。”她小聲的啜泣起來,激動讓她嬌軀顫抖。
我把她摟進懷中安慰,“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
她哽咽道:“月兒,你真好。”
我好嗎?
時光能夠倒流就好了,真希望善良的明熙不要遭受到那些苦楚。
如果是換成我,我怕我根本沒有勇氣活下去。
“月兒隻能我喊。”臭僵屍膈應道。
剛才在浴室裏還是一副溫柔的能把石頭都融化的樣子,此刻突然一下又傲嬌起來,和明熙計較對我的稱呼。
明熙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喊我月兒其實也沒什麼關係。
我本來想出言懟臭僵屍的,明熙先吸了吸鼻子,回懟臭僵屍,“我怎麼就不能喊了,月兒,月兒我就喊!!”
“你喊我老婆月兒,就不擔心我喊陸子墨,墨兒嗎?做人要講良心,你想喊人家小名,喊自己的老公去。”臭僵屍看來真是氣的不成了,每一個字都帶著怨氣。
明熙被臭僵屍臊的滿麵緋紅,都要從床上跳起來了,“什麼我老公,你……你別胡說,陸子墨……那樣好人,怎麼可能有我這樣的……”
“我問過他,他今生非你不娶。”清琁身上那股壞勁又上來了。
明熙身子顫了一下,“他……真是這麼說的?”
“我有必要騙你嗎?”臭僵屍眷戀的摟住了我的腰肢,把臉埋在了我的脊背上。
明熙沉默了,久久不語。
我也不知道這個晚上,她睡著沒有。
反正我是不知不覺睡著了,睡夢中一切都是平靜的。
心如止水一般,醒過來剛好天光大亮。
清琁早已經不在了,桌麵上留下了放在保溫盒裏的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