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樓一般都是蓋成凶樓的風水格局,采用的是以凶製凶的道理。
隻要不破壞掉其中的平衡,裏麵居住的人一般是不會有事的。
這棟樓如果沒有碟煞,能在月空亡的時候很好的保護我們。
外頭的碟煞隻去了一半,反倒更加凶猛了。
倒也不是不好,至少那棵樹帶來的威脅已經沒有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棵樹下可能還埋藏有至陰之物。
明熙問了我一句,“不能出去?是因為……碟煞嗎?”
“還因為今晚是月空亡,你已經經曆過。”我想劉家村的那次月空亡,明熙雖然是在別處,但是肯定也是在別處經曆著月空亡。
明熙點了點頭,道:“我們全寨燒了三天三夜的艾草呢,晚上倒是沒有什麼邪物敢靠近我們呢。”
“那就是了,我們學校裏麵又沒燒艾草,胡亂走動是會惹禍的。”我對明熙道。
明熙看著外麵的大雨,“這下這麼大雨,連月亮都看不到,說不定就沒有月空亡了。”
“月空亡隻是某種凶時,隻是這個凶時到的時候,月相與平時不同。月空亡又不是月亮造成的……”我都要被明熙逗笑了,她居然以為下雨了就沒有月空亡了。
她似乎也是技窮了,不再幫我出主意了,小聲的問我:“那你……你真的沒事嗎?”
“放心,能堅持到明天早上的。”我給自己倒了一杯開水,手下卻不斷發著抖。
熱水塞在了圖紙上,把圖紙徹底的浸濕了。
明熙急忙拿了餐巾紙,把水擦幹,“你都病了,可別碰這些危險的,我來吧。”
喝了明熙倒得水,我仿佛要結冰了一樣的五髒終於有了一絲暖意。
“謝謝。”我對明熙說了一句感謝的話。
她瞄了一眼,我正在畫的圖紙,“誒?你這畫的不是我們宿舍的平麵圖嗎?”
“我在找生門。”我相信無論是哪個大凶的地方,它一定有所謂的生門在。
這個世間雖然諸多限額,但是有死就有生。
萬事萬物相生相克,隻要找到了生門。
關鍵時刻就算我中了詛咒暴斃,明熙也有一個躲藏的地方。
她咽了一口口水,“找到了嗎?”
“在這。”我在七樓的盥洗室的水槽下麵,找到了一處生門用紅筆圈了圈。
小藍好像聽得懂我們說話,本來是蜷縮在角落睡了。
此刻,睜開眼睛跳上桌子。
用鼻子在我畫圈的位置,輕輕的嗅了嗅。
明熙問我道:“那就是說,我們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可以躲在生門偷生。”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我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去生門比較方便,遇到危險的時候再跑還來不來得及。
外麵的雨實在是太大了,雨聲落在停車棚上的巨響。
讓人總是心神不寧的,也會讓我想起當初從這扇窗掉下去,掉到停車棚上那具死去的屍體的樣子。
明熙看似柔弱,卻是個很講義氣的人,“我聽說陰女子在月空亡會被極大的削弱,你是肯定不能出去了。我可以出去代你把小時告訴劉教授,你……你上去生門躲著,好不好?”
“你去?”我蹙眉看著她,心中有了一絲僥幸。
月空亡乃是大凶之夜,她身負碟煞很容易中招。
可是鐵柱最喜歡的人就是她了,肯定不會對她下手。
萬一她躲過一劫,就能告訴清琁我現在的情況了。
不行!!
沒有什麼萬一!!
她要是再出事的話,我的腸子悔青了都沒用。
不能為了自己讓明熙冒這個險。
明熙並不知道我心中從自私,到不想連累她的思想鬥爭,認真的點了下頭,“我記得你是師承……唔……香港的那個司馬大師……你給我畫個驅邪的符,我帶著這張符去找劉教授唄。”
這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但是卻會讓明熙冒險。
我心中很是猶豫,我是不想連累明熙。
但是但凡有一絲希望,我都希望自己能夠活下去。
這時,外頭忽然傳來了一個中年婦女的呼喊聲,“來人啊——這裏,這裏……好像有東西,快來人看看啊。”
她好像用盡了全力在喊,所以聲音蓋過了雨聲。
應該是宿舍樓裏的舍管員,樓下能有什麼東西在雨裏值得大驚小怪的。
我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就見被砍的樹樁的旁邊的確有什麼東西被衝刷了出來。
三個值班的舍管舉著雨傘衝了過去,其中一個蹲下來查看,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啊……是死人……這棵樹下埋了死人,快報警啊……快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