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在這裏。”我大概是太心疼這個孩子的遭遇了,忍不住說了一句。
它的哭聲止住了,對我道了一句,“戴上我。”
要是換了其他任何時候,我是絕不可能戴上這種來路不明的項鏈。
可是這孩子的聲音太純淨了,聽不出半點陰謀詭計。
恍然間,我戴上了項鏈。
就好像冥冥中得到了一股特殊的力量一樣,在水裏泡久了的有些冰冷的四肢溫暖了起來。
大天眼中種入的那顆種子,好像發芽一般慢慢溫熱起來。
“是你在說話嗎?”我握著墜子問道。
半晌,都沒人答話。
我想它不是睡著了,就是害羞回答我。
慢慢的我踩著青銅棺材的蓋子,朝棺群的正中央走去。
從高處看下來,仿佛那洞窟近在咫尺。
可是真正走著過去,還真是有打段距離的。
走了得有五分鍾,才走到洞窟口。
陰麵陰風陣陣的吹出來,把水流水的到處飄搖。
形成了不少暗流,讓這附近泥漿湧動,渾濁不堪。
下頭不知道有什麼,大天眼看下去都是漆黑一片,找不到一星半點的光亮,更難以判斷這下麵有什麼
真的要下去?
我看了一眼河麵,月光依舊明亮。
那個把我困在下麵的無色的結界罩子還在,我現在就是翁中之鱉。
上是上不去了,下去了估計也不算壞事。
一咬牙,往洞窟裏跳下去。
跳入洞窟的感覺就跟跳瀑布差不多,滿耳朵都是嘩嘩的水聲。
水泡雖然能保護我,卻自身也被水流撞擊的不斷往下。
隻覺得這個洞窟是填不滿的,河水不斷流下來,一直沒完沒了不會靜止一樣。
下麵很冷,還沒墜落到深處就感覺到寒意逼人。
我穿著小熱褲,兩根筷子腿都成了麵條。
要不是脖子戴著的項鏈會給我能量,我可能在掉下來的過程中就凍成了冰塊。
也不知道墜落了多久,我才落在了光滑平整的地麵上。
周圍黑不溜秋的,伸手不見五指。
地麵好像是冰麵吧,走了幾步就把我給絆倒。
“大天眼在這裏沒用,什麼都看不見。”我張嘴說了一句話,這裏四麵好像都是牆一樣,登時就反彈了無數的回聲出來。
好像有無數個我,在重複同一句話。
一低頭卻見項鏈上藍色的光芒,居然能稍微照亮一點點這裏的黑暗。
我果然是趴在一個半透明的冰麵上,那個冰麵大概是上古以前凝結出的冰川吧。
特別的厚實,感覺往下有十幾尺。
並且冰塊裏麵好像還凍結著什麼,仔細看看有點像是大象之類的。
毛很長很長,體型並不十分巨大。
猛獁象?
不會是摔進了史前的冰窟窿裏去了吧?
這種地方……
怎麼會跟彝龍古城有關呢!!
我肯定是倒黴,進錯了地方了。
因為地麵實在太滑了,人根本就站不起來。
我姑且隻能四腳著地的慢慢爬,胸前項鏈就這般以有限的能見度照亮著冰麵下的一切,還有個孩子奶聲奶氣的聲音在說話,“媽媽,不要怕,我會保護你的。”
“你……知道這裏是哪裏嗎?”我嚐試和它對話,洞窟裏再次回蕩著我的聲音。
它又好像聽不見說話,並不回答我。
忽然,冰麵下多了一把十分威風八麵的長劍。
拿劍的劍柄紋著一隻銀色的雕龍,那龍不僅栩栩如生。
更是包裹著一層氣,那氣不是陰氣也不是陽氣,倒像是傳說中有過的龍氣。
雙眼炯炯有神,閃爍著霸氣的銀光。
此刻在這片無邊的黑暗裏,它似乎在凝視著我。
劍身是半透明的銀色質地,如同水銀凝結而成的一般。
被吊墜上的藍光,輕輕那麼一照。
亮光奪目,流光溢彩。
要不是隔著一層厚厚的堅冰,我都想伸手下去摸一摸。
我撫摸著冰麵,對那把劍充滿了向往,“這是誰劍,這麼漂亮。”
“小姑娘,你額頭上的是屍帝的血。”一個渾厚的聲音從冰塊下麵傳來,那劍柄上的龍嘴居然張開了一些。
看樣子……
難道是那隻龍在說話?
不不不不!!
不可能!!
一把劍怎麼會說話,況且那條龍還是雕刻上去。
我不知道怎麼辦,傻呆呆的看著。
它有些不耐煩了,“本座問你話呢。”
“你……你是那柄劍嗎?劍……也能成精說人話?”我結巴了了一下。
它氣惱道:“我本帝王,被困在劍裏做劍魄,後來我的主人死了,我還被冰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