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
原來是劍魄啊。
還以為是寶劍成精了,在跟我說話呢。
“可惜我能力低微,不然一定想辦法救你出來。”我視線在那把精美絕倫的寶劍上流連了一會兒,很快就繼續向前爬去。
得想辦法從這裏出去,或者弄清楚那個呼喚我的聲音的來源。
隻要能找到被困在這裏的原因,便一定有辦法能出去。
那劍魄很是不服氣,道:“封住本座的可是千年玄冰,你能救我出來,就奇怪了。”
“哦哦……”我敷衍的應了幾聲,繼續往前爬去。
爬了沒幾步,膝蓋凍住了一樣停在原地。
在我所匍匐的冰麵下麵,沉睡了一個皮膚十分白皙的女子。
女子長發潑墨一般的撒在冰種,身上一襲羽衣霓裳。
好像是在打鬥中受了傷,胸前有幾處血色刀傷。
嘴角也溢著一絲紅色的鮮血,在她的臉上有一股淒迷的傾城之色。
凝脂一般的肌膚,讓人很想伸手摸摸。
可是再看她的時候,我就感覺好像在看著我自己。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龐,自言自語了起來,“怎麼感覺五官有點像我,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啊,也有可能是這裏太黑了,我……我看錯了吧。”
正自慰藉自己,剛才冰封那柄銀龍寶劍的地方忽然閃出了亮光。
“不對啊,你等等,你這個小姑娘……怎麼越看越像我死去的女主人……你……該不會是她托生吧。”那劍魄的聲音剛剛落下,我的心髒就好像被什麼紮了一下直接就紮穿了。
好疼。
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胸前掛著的吊墜越來越亮。
幾乎要把整個洞窟都照亮了,四麵都是冰麵。
從上麵還垂下了尖尖的鍾乳石,鍾乳石被一一層層堅硬的冰塊包裹著。
隨便掉下來一個,都會把我刺穿。
洞窟裏的冰壁之中,冰封了無數的人。
我視線太模糊,看不清楚這些人到底是普通人還是鮫人。
隻覺得曆史上這個地方,曾經如同修羅地獄一般的可怕,在這裏一夜之間凋零的生命不計其數。
我捂著心髒,難受不已的問道:“你知不知道要怎麼才能從這裏出去嗎?”
“你是怎麼進來的?”劍魄問我。
我幾乎說不了話了,“一個……一個聲音引領我進來的……我……”
“聲音?我怎麼沒聽見聲音呢……不過這裏每逢午夜寅時,都會被上麵的水漫過一次,有時候會掉下來一些吃的,來維持本座生命。”劍魄說著說著,頭頂的水聲慢慢的響起。
水聲落入這密閉一樣的冰窟中,回蕩起了蕩氣回腸的回聲。
感覺就好像在海邊的海潮一樣的翻滾,而且還是朝我的脊背處落下。
雖然水本身沒殺傷力,這麼高落下來重力也和石頭沒差了。
我快速的向前爬,隻想逃離洞口的位置。
奮力怕了一段距離,才覺得虎口脫險。
洞裏麵的水位慢慢的深了,卻沒能夠將我包圍,而是隔絕在水泡外麵。
水裏帶下來的,有很多嬰兒的屍體。
也有一些死去的漂亮姑娘的屍身,看著就讓人覺得觸目驚心。
就見那把劍閃著亮光,不斷的吸納著那些死去的人的屍身中的鬼氣和屍氣。
並且從劍身中分出銀色的精神遊絲,遊絲出來以後刺入那些屍體內,將它們吸收的連渣子都不剩下,一看就不是一把正經的劍。
它吸收完了這些之後,放著邪光的龍眼,忽然看準了我的胸前,“這批吃的怎麼來的這麼少!真是可惡,本座沒吃飽,你說怎麼辦呢?”
“你該不會像吃我吧?至少……至少我外貌和你主人挺像,你這樣針對我,是不對的吧?”我雙手護胸,護住自己的身子。
腳踝卻被那把劍放出的一絲精神遊絲勾住了,如果不擺脫的話很難逃走。
劍魄呸了一聲,道:“你跟她長得像是一回事,她身材可比你好了,胸前倆饅頭比你大,腿比你豐滿,屁股比你大,不像你幹的像條鹹魚。”
“你才是鹹魚,我胖的時候,也是那樣的。”我氣的大罵它。
它忽然安靜下來了,過了一會兒,道:“確實,你要是再胖點,大概就跟她分不出區別了。”
“那你……你該放過我了吧?”我抬頭看了一眼頭頂,洞窟已經被水灌滿了。
現在遊上去的話,就能從這裏出去了。
它道:“你胸前的……這個護體鮫胎避水青銅鏈不錯,把它給我,我就……不吃膩了……”
“不行……你不能吃它。”我現在自身都難保了,竟然想要護住胸前的項鏈完好,大概……
大概隻因為它喚過我一聲媽媽,並且在這片冰冷黑暗的水域中保護過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