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卻突然安靜下來,和他對視了一眼,“那聲音……是我的聲音,是我自己呼喚我自己下去,很真摯也很懇求。”
“你是在水裏泡太久發燒了,人傻了吧,你自己喚你自己下去。”他嬉笑著伸手摸我的額頭,卻發現我的眼神格外凝重。
他靜了下來,我才道:“冰窟玄冰下麵冰封了一個古代女孩,那女孩是和一把劍柄上雕龍的寶劍一切冰封的。”
“那是藍晶劍,舉世無雙呢,可不比我的帝王劍要差。”清琁說起了自己的帝王劍,還和冰種的藍晶劍做對比。
我深吸了一口氣,道:“我是說那個被冰封的女孩,就是那柄劍的主人。”
“和正常嘛,劍和主人一起掉進陷阱裏,被冰封了有什麼可奇怪的。”清琁無所謂的說道,可是我聽得出來他似乎在逃避著什麼。
我又道:“她的臉和我的臉一模一樣,就連身高都沒有差別。”
“是嗎?大千世界,還真是無奇不有。”清琁把我的身子抱起來,一腳踢翻了火堆,用自己身上的屍氣撲滅了才離開。
裝樣子裝得還挺像的,聽剛才後卿的口氣。
那劍魄、那女子……
都和清琁有關聯,哪怕沒有關聯。
應該也都相互知曉對方的存在,否則劍魄也不會張口閉口就是屍帝。
是了!!
他是存在千年的屍帝,劍魄哪怕冰封千萬年,也自是知曉他的。
我仰頭看著他,越發的覺得他的深不可測,“你……是不是認識那個女孩?”
問完之後,我還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可能吧。”他回答的很含糊,似乎想就這麼糊弄過去。
我真是沒想到他在很久以前,就遇到過和我長得一樣的女孩,“什麼叫可能,見就是見過,沒見就是沒見過。”
“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也不想想那層冰要堆積幾千年才會有遇水不化的厚度。我哪裏記得清楚,好幾世輪回的記憶疊加在一起,你試試你能不能記得清楚。”清琁來了個一推四五六,說的還挺有道理的。
我被他放在床上的時候,忍不住勾住他的脖子,“你第一眼看到我,發現我和她一樣的時候,心裏是什麼感受?”
“吃了蒼蠅一樣。”他道。
我氣得扣下他的麵具,手指抓入了他的骷髏頭中惱恨道,“那你還把我吃幹抹淨了。”
“是她的樣貌讓我作嘔,你的靈魂和血液香噴噴,我很是喜歡,吃幹抹淨不足為奇吧?”他曖昧的在我耳邊道。
我摟住了他的要,讓他的身子與我更加的貼近,“那我們重溫一下,那天晚上……”
“你又打算占我便宜啊,我才不會讓你平白睡了本大爺。”他一個翻身逃走了,寧可坐在窗台上睡覺,也不願和我一起在床上。
我下了床,想過去勸他,“我不怕乾元……”之力的。
“沈明月!別過來,女孩子太主動,會掉價的。”他說的很是涼薄,很像是在外麵偷腥了的丈夫。
可我知道他是怕自己身上殘餘的乾元之力傷到我,可我真的不在乎。
我隻希望……
他的傷快點好。
可惜他根本不讓我靠近,我隻能自己默默的躺下。
大概是在水裏泡的太久太過疲憊了,沒一會兒我就睡著了。
翌日,是在鞭炮聲中驚醒的。
腦子裏還全都是昨夜,在河中的一幕幕。
今日是降頭公辦喪事的第二天,村裏人選擇了大操大辦。
各種樂器聲,鞭炮聲接連不斷。
偶爾斷那麼一兩下,也會馬上被哭聲替補。
我很想去參加降頭公的喪事,清琁卻是不肯,說那樣的喪事太折騰人了。
幾番下來不睡覺,會把我折磨死。
即便我說我為降頭公守孝不介意受這些苦,他也依舊下了死命令不許我參與。
我雖然想去給降頭公盡孝,眼下卻也隻能眼巴巴的看著。
在暑期給村裏的娃兒上課的事情,也因為這件大事給耽擱了。
一直等到降頭公出殯,然後頭七過去了。
村裏才稍稍有些安生,可是偏偏在頭七過去的第八天,降頭公的二兒子劉呼延失蹤了。
一開始大家都沉浸在哀傷中,沒怎麼發現這件事。
又過去幾天,屍體浮了上來。
人就跟泡發了一樣,水腫了一大圈。
上麵圍滿了蒼蠅,嘴裏還塞滿了河泥。
死狀相當的恐怖!
村長看到這一幕瞠目結舌了一會兒,才把清琁拉到一邊,小聲的問他:“你那天是不是說過,硬闖進降頭公屋裏的都會死,劉呼延……不會是你……你……”動的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