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還聽長情的,過去這麼久都還喜歡著那個狠心絕情的男人。
蛇仙好像都是情種嘛,至少我認識的蛇仙都是這樣的。
“你以為為什麼會突然冒出一個玉靈保護你?啊?”它更加憤怒了,用猩紅的蛇眼瞪著我。
我卻心如止水,對他的生死毫無感覺了,“他詳盡周密的計劃中,大概最沒有預料的就是……我的玉靈會醒吧。”
說到這裏的時候,我的心咯噔了一下。
真的是這樣嗎?
他會想不到這個嗎?
如此大的變數,他應該了然於胸才對。
是故意放水嗎?
可那一劍真真實實的刺在我喉嚨上,氣管都割斷了。
當時已經引開了龍聖和蛟藍,如果真要救我,實則沒必要那樣。
“啊!你這個女人真是蠢死了,都不知道他幹嘛要費勁心思的幫你,救你,又沒良心又很蠢……”它抓狂了,說完以後卻發現我安靜的看著它。
雙眼有些淚眼汪汪的,竟然是流淚了。
蛇是不會哭的,奈何蛇仙長了一張人類的臉。
我注視著它晶瑩的淚看了一會兒,才緩緩的張口,“你說什麼?”
本以為堅如磐石的內心,吹進了一絲涼風。
微微的被觸動了一下,讓我隱約間……
從它的話裏好像知道了什麼。
“我說……你的玉靈早就死了,不複存在了,你作為主人一點感應都沒有嗎?”它說話字字如刀,帶著恨恨的感覺。
我嘴唇顫抖了一下,居然說不出話來。
玉靈為了救我死了……
是了!
我是有感應的,從他為我而碎的那一天。
就感覺到他徹底的消亡了,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
可是它為什麼會回來呢?
還變得那麼古怪,脾氣完全不像他。
這時,一股清新的靈氣朝這邊靠近,耳邊傳來了玉靈清冽的聲音,“主人,你怎麼待在這裏這麼就不回去了,魚烤都好了。”
“它……引我來這裏,讓我救一個人。”我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回頭對玉靈露出一個溫婉的笑。
玉靈大大咧咧的問道:“就誰啊?”
“劉清琁。”我喊出這個名字的時候,發現每一個字的發音都讓我肝腸寸斷。
我的心從見到他開始,就沒有離開過那棵樹下。
我……
這是怎麼了?
就這麼忘不了他嗎?
理智告訴我要遠離他,這樣才不會讓自己受傷。
玉靈拉著我的手,往篝火堆過去,“他還沒死嗎?不用管他,他都那樣對你了,你就讓他在林子裏自生自滅吧。”
他果然不是我的玉靈了,從那日玉鐲碎裂我就知道。
這世間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情,進入沉睡不過是清琁安撫我的理由。
那麼眼前的這個玉靈又是誰呢?
渾身充沛著和冰麟身上一樣清澈的靈氣,並且眉眼之間如此的相似傳神。
一顰一笑,皆似他從前模樣。
“那就不救了,對了,你會不會唱歌啊?”我手握他冰涼的小手,偷偷的探進去一絲陰氣到他的靈體裏。
這絲陰氣去的隱蔽,他應不會發現。
雖然它有著和玉石相契合的靈氣,身上卻男除一股子哀怨之氣。
按說以前玉靈殺人無數,有哀怨之氣也屬正常。
可他心中的哀怨之氣,分明是生前受了殘酷的待遇,讓他死後的靈體有揮之不去的哀然。
他摸了摸唇,道:“我當然會唱歌了,我最喜歡的就是唱歌了。”
“唱兩句我聽聽看……”我道。
他大大咧咧唱到:“親愛的你慢慢飛,小心前麵帶刺的玫瑰。”
我……
不是要聽這種爛俗的口水歌,唱這歌一點不像他。
“劉家村的山美水也美,你會唱嗎?”我道。
他身子頓了一下,才無所謂道:“不會啊,我從沒聽過。”
從沒聽過?
我的玉靈跟我經過那條河的河邊無數次,那隻淡水鮫魂魄的歌聲他也是聽過的。
若我要聽,他定不會說自己不會。
“其實你會唱。”我前進的時候低著頭,聲音很小,小的我自己都聽不清了。
他果然沒聽清,問了我一句,“主人,你說什麼。”
“沒什麼,我們去吃烤魚吧,這幾天因為受傷,已經好久沒有開葷了。”我跟著他來到篝火旁,在火堆旁坐下了。
看著他白淨的麵頰,心中卻有了計較。
這個家夥……
是那隻無數淡水鮫魂魄凝聚成的洗腳少年吧,有著和玉靈一模一樣的臉,難怪我一直覺得他許多地方和我的玉靈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