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舉著手裏的烤魚許久,見我不接,一頭霧水的看著我,“是烤的不好,你不喜歡嗎?”
早該猜出來他的身份的,要是我的玉靈在這時候一定會說——
本少爺烤出來的魚是最好吃的,你敢不吃?
你要吃敢不吃,我就死給你看。
眼淚不自覺地從眼角滑落,我急忙用手去擦。
“你要是不想吃,也可以不吃,不用哭吧。”他抬手把就要把烤魚扔了。
我急忙接過,“沒有,是吹來的風裏有沙子,眯了眼睛,你丟了,我吃什麼啊。”
“我看看,眼睛裏進沙子可不是小事。”他踮起腳尖和我一邊高了,觀察著我眼睛裏的情況,還溫柔的吹了吹,“沙子沒了嗎?”
“沒了,你身上的水汽很重,以前你在玉鐲裏的時候總是被人泡在水裏吧。”我似有意若無意的揭穿他的身份。
那夜清琁偷偷跑出來到河邊,秘密與那隻淡水鮫密談。
說什麼要找我報恩,讓我開心之類的話。
當時聽的完全是一頭霧水,現下是明白了他那些彎彎繞繞花花腸子了。
這輩子我走的最長的一條路,大概就是劉教授的套路吧。
走了這麼久,我真是覺得累了。
什麼時候……
才是個頭啊。
又發呆了一會兒,玉靈很不高興的在我耳邊嚷嚷一句,“烤魚要涼了,還發呆呢。”
“想事情呢,在想……下一步該去哪兒。”我啃了一口烤魚,倒不覺得涼了,溫溫的感覺剛剛好入口,也不似剛烤好那麼的燙口。
一邊吃著烤魚,心頭一邊發酸。
滿腦子都是玉靈附身在我身上,帶我爬上孔雀山的一幕幕。
還有……
我從高樓上摔下來,它為我挺身破碎的那一幕。
好像我身邊的人一直在離我而出,玉靈離開了我,清琁也要走了……
隻剩我一個人,那明天在哪裏?
未來又是怎樣的呢?
玉靈擦了擦我臉上的淚痕,柔聲道:“就在這裏一直呆著不好嗎?這裏的風很涼快,山裏的景色也很美。”
一直露宿山野,對於他來說當然稀鬆平常。
可是我可是人啊,怎麼可能一直都住在野外呢。
況且就算我能適應野外的環境生存,可是一直留在這裏,就等於什麼都沒做。
我可是得罪了蛟藍,也不知道他回去會不會折磨到無澈身上。
“吃飽了,好好吃啊,你做的烤魚。”我伸了個懶腰,直直的躺在了鬆軟的草地上。
玉靈就躺在我的身邊,蜷縮著身體看著我,“好吃的話,我天天給你做。”
“你不需要自由的嗎?冰麟。”我看著滿天星鬥,問了他一句。
他的腦袋枕在了我的手臂上,睡進了我懷裏,“我才不要自由,我啊……要守護你一生,其實……待在你身邊真的挺有趣的。”
呆在我身邊有趣嗎?
要是以前的玉靈一定會跟我慪氣,說我是個無趣的女人。
呆在我身邊很無聊,要去找一個更棒的主人。
可是……
想這些有什麼用呢?
它已經不在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我閉上了眼睛,將自己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