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玉靈化作一道白光回到了我手腕上玉鐲中。
玉鐲自碎裂以後,便失去了靈氣。
哪怕被最好的工匠修複起來,也隻是一塊徒有其表的裝飾品罷了。
閉目躺了很久,我才睜開了眼睛。
那隻蛇一直盤踞在一旁,安詳的閉目守在一邊。
即使我不救他,它仍舊守護我嗎?
我將一絲陰氣探入玉鐲上,將玉鐲完全與封閉,與外界隔離起來。
把它從腕子上摘下來,放在了地上。
自我戴上它以後,就沒有再摘下來的時候。
這是第一次。
原諒我這樣避開它,它知道了真相。
就等同於我接受了失去,我隻是想自私的把它留在身邊。
就好似……
玉靈還在一樣。
我起身拍掉了身上的青草和灰塵,朝灌木叢的方向走去。
蛇在夜間是很敏銳的,馬上就聽到了動靜。
它睜開了一隻眼睛,靜靜的看著我。
我走到了那碩大無比,盤根錯節的老榕樹下。
他好似知道我會來一樣,緩緩道:“你還是來了。”
“來看看你死沒死。”我雙手都插進褲子口袋裏,俯瞰著他。
他胸前開的那個口子十分的可怕,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釋放著他身體裏的氣。
要不是他底子好,早就死的透透的了。
蛇仙已經默默來到我身邊,默默的注視著這裏發生的一切。
他斜著頭顱,“我沒死,你是不是很失望呢?”
“失望談不上,隻是好奇……藍晶劍不是你鑄造的嗎?不是根本就奈何不了你嗎?”我彎下了腰,有些戲虐的問他。
他看著我看著邪氣的眼睛,自嘲的笑了一聲,撇開了頭顱,“那也要看用劍者的心態,用劍者隻要不想我死,我就會沒事。”
“哦?薔薇那麼愛你,怎麼會讓你傷的那麼重,舍得你渾身屍氣枯竭而徹底消亡了?”我心在滴血,卻裝作饒有興趣的樣子。
實在已經打開大天眼,查看他的傷勢了。
他這個情況應該是有的救的,眼下就隻差把脈給他對症下藥了。
如果十個小時之內,沒有及時的堵住傷口。
他身體裏最後一絲絲的屍氣也會散去,最後整個人都會變成白骨。
到時候可就沒救了,可他看起來真的一點都不急。
他無所謂的笑了笑,身子沒法動彈也不覺得悲哀,就那麼吊兒郎當的斜靠著大樹,“她就是那個麼個性子,你跑了,她就活不成了。自然……也不會讓我活著,我隻好陪她做一對亡命鴛鴦,誰讓我愛她呢。”
“愛她?”我反複咀嚼著這個詞。
他理所應當當,“當然,我不愛她,難道還愛你不成。”
“你可知道你惹毛了我,把我氣走了,會連最後一絲活下去的希望都沒有。”我怒視了他一眼,真想把他活活掐死。
可是他早就死了,體內失去也流逝的差不多。
因為沒有屍氣的支撐,本來已經好轉的臉又變成了骷髏的樣子。
他這張臉可真是淒慘,就這樣反反複複顛來倒去的壞。
他道了一句,“你走吧,我不會死的。”
“蛇仙小妹妹,我們走。”我招了一下手,讓蛇仙跟我一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