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這麼急著死嗎?你放心,你藏了祭祀的身體,下一個就是你了。”蛟藍是誰也不打算放過,要把我們倆都殺了。
清琁被他身上爆發出來的精神力震了一下,周身被蛟藍護體的精神力所化的柳葉刀一樣的小刀劃的體無完膚。
卻依舊堅毅的站著,臉上笑意愈發濃烈,“我說話你怎麼不明白呢,你殺我可以,可是你殺她,會後悔的。”
“是你舍不得她死,才會說出這樣的話吧,難道是你在利用她的時候,已經不知不覺的愛上了她?若是這樣的話,還真是可悲啊。”蛟藍對清琁的話半個字也不信,精神力爆發了幾次,都沒有撼動清琁。
隻是將他仿佛淩遲一般,切割的血肉模糊。
我已經沒法在欺騙自己了,他若真的被蛟藍殺死了。
在這世間,我根本無法獨活。
眼淚模糊了雙眼,張口崩潰的尖叫。
卻喊不出一點聲音來,絕望籠罩在整間屋子裏。
蛟藍惱怒到了極致的轉頭,清琁一字一頓的對蛟藍道:“她若現在就死了,魂魄會被世間的濁氣汙染的。”
“你說什麼?”蛟藍狐疑道。
清琁搖搖欲墜,扶住他的肩膀保持自己的重心,“薔薇隻要潔淨的生魂。”
原來……
他還在為薔薇著想。
“你……護著她是為了軒轅祭祀?”蛟藍半信半疑。
清琁點頭,“她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薔薇送到我身邊的替代品,是我喚醒薔薇的材料,我……護著她做什麼?”
“在她的魂魄被汙染之前,將她的魂魄注入軒轅祭祀身體裏就好了,除非你不肯把她的身體交出來。”蛟藍望向我,他發現精神力一齊紮向我的竅穴,並不那麼容易傷到我。
幹脆集中了一股力量,朝我的眉心先襲來。
刺穿眉心的那一霎那,我感覺靈魂都要飄出體外了。
眼前一黑,隻能聽得見聲音了。
清琁對他道:“我不交出薔薇的身體,是為了薔薇好。”
“什麼意思?”蛟藍不解。
清琁語調有些戲虐的娓娓道來,“要是任何一個時間都能喚醒薇兒,我又何必等到那一天,把沈明月誘到河底的冰洞當中去呢?”
“所以,讓軒轅祭祀醒過來,需要特定的時間。”蛟藍對清琁的敵意,已經消失的差不多了。
我……
還真是自作多情,以為蛟藍真的會要他的命。
幻想著把他帶在身邊,就能夠保護他。
實則他隻要對蛟藍說出這番話,蛟藍就不會真的殺他。
清琁道:“要等到下一個陽虛之時,哦,對了,我忘記你是一條魚,不懂得易經八卦這種東西。我說陽虛之時,你肯定聽不懂吧。”
“下一個陽虛之時,是什麼時候?”蛟藍問他。
他道:“九月十五,到那時,把她的魂魄送入薔薇身體裏,在吹奏起骨笛,她就會和薔薇徹底合二為一。”
“那不是很快就到了?我還要以為……要等很久呢。”蛟藍鬆了口氣。
清琁凝重道:“你知道嗎?九月十五那日啊……在苗王大祭司的讖語中是出現過的,薔薇必定會醒過來的。”
“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們鮫人族複興指日可待。”
“沒想到,你一直臥薪嚐膽,害我錯把你當成敵人。”
“等薇兒醒了,記得把我兒子還我。”
……
聽著他們那令人心寒的對話,我孤獨的徘徊在黑暗中。
孤寂清冷的氣息,圍繞在我身體周圍。
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悲傷。
坐在石頭邊上捂著臉哭泣著,哭泣的沒有前因後果。
有人走來,遞來一方白手帕,“月兒,不哭了。”
“你都要死了,我能不哭嗎?”我抬起頭,望著他,望著那方白手絹。
遞給我手絹的,就是存在於我意識深處的那個白衣仙人。
是了!!
他蟄伏在我眉心處,意識最深層的地方。
剛才蛟藍那一次強烈的打擊,不僅毀了我的竅穴。
並且重傷我的大天眼,刺傷那顆力量種子。
在我的潛意識深處,是知道他被傷的不輕,並且正在慢慢的消散。
他單膝跪下,用帕子給我擦淚,“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我……我不要你死。”我委屈的看著他,才發現他對我那樣的重要。
他一把將我抱住,摟在了他懷中,“可是我們認識的時間很短,你不該覺得難受才對。”
他的身子好軟,我就好像倒進一片雲裏。
“雖然認識的時間很短,可是……可是你對我來說,已經很重要很重要了。”我在自己的意識深處,沒辦法做出任何隱瞞。
他的下巴磕在我的肩膀上,對我說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僥幸沒有消散,你可不可以做我的女人。”